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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云涌(第4页)

当目睹徐竞秋驾驶着汽车载着张兰风风驰电掣般地消失在街尽头,那些黑衣人也迅速隐没在黑夜之中后,李长宽这才缓缓地从窗户边悄悄离开。

他踱步回到桌旁,缓缓坐回自己的椅子,眼神依旧深邃而复杂,似在思索着什么。随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水入喉,那醇厚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可他却仿佛浑然未觉,心思仍旧沉浸在刚刚那惊心动魄又迷雾重重的一幕之中,久久难以释怀。

那辆丰田防弹车在夜色中如脱缰之马一般开出了好几条街。徐竞秋一边驾车,一边不时通过后视镜警惕地观察着后方,直到确定没有追兵跟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些。

他缓缓回过头,看向后座上的张兰风,脸上瞬间堆满了焦急的神色,语气急切地问道:“校长,您没事吧?”此时的张兰风,脸色依旧惨白,显然还没从方才那生死一线的惊险中缓过神来,他望着徐竞秋,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感激,声音都还带着一丝颤抖:“竞秋啊,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今天可就真的性命难保了,你给了我重生啊。”

徐竞秋听到这话,赶忙转过头去,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的道路上,一边专心致志地操控着方向盘,一边语气铿锵有力,满是赤诚地说道:“校长,您言重了,您往日对我恩重如山,为了您,竞秋就算是牺牲自己也是心甘情愿,在所不惜。”

张兰风靠坐在防弹车的后座上,缓缓地、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他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般,缓缓地闭上眼睛,身体慢慢陷进那柔软舒适的座椅之中,感受着车内此刻难得的平静与安宁。

直到这时,他那原本混乱如麻的思绪才渐渐清明起来,开始细细思量今天发生的这一连串事情。今天这场晚宴本就是吉川一手安排的,可怎么就如此凑巧,刚吃完饭踏出饭店大门,便遭遇了这般突如其来、凶险至极的行刺事件呢?

想着想着,张兰风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下午跟吉川会谈结束时的场景,吉川那眼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当时只觉得有些异样,如今回想起来,那眼神里似乎藏着太多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张兰风越想越气,一股恨意就像燃起的火苗,在心底迅速蔓延开来。

来到那片硝烟还未完全散尽的地方,他缓缓蹲下身子,目光在地面上仔细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不多时,他便捡起了几枚遗落在地上的弹壳,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攥在手中,仿佛握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而后,李继厚踱步回到饭店门口那灯光明亮之处。他站定身形,在明亮灯光的映照下,将手中那几枚弹壳小心翼翼地举到眼前,微微眯起双眼,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着,还把弹壳凑近鼻子,轻轻嗅了嗅,似在分辨着什么特殊的气味,就好像那弹壳上刻着什么至关重要的密码一般。

看着手里的弹壳,李继厚陷入了片刻的沉思。突然,他的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惊愕之色,眼神中更是透露出一股恍然大悟的神情,仿佛在这一瞬间,那些原本隐藏在重重迷雾中的真相,通过这几枚弹壳一下子清晰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4.

张兰风面色阴沉地看着吉川派人送来的那一堆慰问品,眼中满是不屑与愤恨,嘴角冷冷地哼了一声后,大声呵斥道:“通通给我扔出去!”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一旁的保镖们听闻此言,赶忙上前,手脚利落地抱起那些慰问品,一声不吭地走出了办公室。

这时,张兰风的幕僚长李岩基拿着一份文件,走上前来,他眉头微皱,看着文件对张兰风说道:“吉川听说您这边遭了袭击,而且侍卫队损失惨重,这不,他说亲选了几个得力干将要补充到您的卫队,说是为您保驾护航。”

张兰风听完,又是一声冷笑,那笑声里满是嘲讽的意味,他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哦,在这儿等着我呢……我这还没上任呢,就打算给我来个和珅荐仆役,安插几个探子啊,哼,我可真得好好谢谢他呀!”话语里的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对吉川的猜忌与不满。

张兰风阴沉着脸,眉头紧紧皱起,在屋内来回踱步,默默思索了好一会儿。随后,他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李岩基跟前,伸手从他手里一把拿过吉川送来的那份文件,眼神中透着审视,仔细地看了又看。

看完文件,张兰风把文件往桌上一扔,二话不说转身走向衣架,一把抓起自己的大衣,利落地披在身上,语气冷硬地说道:“走,跟我去找吉川。”

李岩基一脸疑惑,赶忙问道:“现在找吉川?干什么?”

张兰风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愤懑,边往门外走去边大声说道:“他不是要给我补充卫队保驾护航吗?我不得去好好谢谢他!”

看吉川走了进来,张兰风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挺直脊背,目光冷冷地看向吉川,单刀直入开口道:“吉川将军,非常感谢您的关心,前些日的袭击的确让我的卫队损失惨重,但……如果您真有意为我的安危着想,我想把合作社警卫营的徐竞秋调到司令部,不知您是否可以放行?”

吉川听完,心口骤然一缩,那种对徐竞秋始终存在的戒备刹那间涌上心头。他双眸轻颤,光芒闪烁不定,眉头也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吉川心里清楚,张兰风在松室孝良跟前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他不能贸然违逆张兰风的意思,可要知道,一旦徐竞秋调离警卫营脱离自己的控制,那他与高田精心筹谋、妄图在后续扫**行动里,让徐竞秋为大日本帝国“捐躯尽忠”的如意算盘,可就彻底砸个稀碎。

吉川面部肌肉微微颤动,费了好大劲儿才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那笑容生硬而又透着几分不自然,他欠了欠身,语气中满是恭敬:“既然您已然拿定主意,我本当全力协助,只是有一事,还得向司令您提个醒,关于徐竞秋这人,还望您慎重,毕竟……”吉川话说到这儿,稍微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声音也愈发低沉、谨慎:“毕竟咱们目前对他的认知,怕是还不够透彻,保不准哪天会出什么岔子,威胁到司令的安全。”

张兰峰心底泛起一阵冷笑,暗自嘲讽:真要让你吉川把眼线安插到我身边,那才是养虎为患,后患无穷。他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脸上却神色镇定,直直的盯着吉川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心有顾虑,这我完全明白,不过谢谢您的关心,徐竞秋这人我熟悉得很,在军校时他就是我手下的得意门生,论能力,那是同辈中的佼佼者;论忠诚,更是经得住考验的,这点毋庸置疑。”

张兰风上身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说道:“他徐竞秋之前在军统时,虽有过对您不利的妄举,可在那个局势下,大家各为其主,也是身不由己,如今他既已投身我麾下,必然清楚自己当下所处的立场,我张兰峰用人,向来讲究洞察秋毫,我敢以我的名誉担保,徐竞秋跟在我身边,定会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为咱们共同的大业添砖加瓦,吉川将军大可把心放进肚子里,放下这份无端的疑虑。”

吉川瞧着张兰风那副决然的模样,干笑了几声,应和道:“司令这般信赖徐竞秋……虽说我一时半会儿确实难消心底忧虑,但有您担保,我必给予信任,只是还得劳烦司令,务必对他的一举一动多加留意,但凡察觉到异常,千万及时出手,莫让他有机会威胁到您的安危。”

5.

这几日,徐竞秋满心忧烦,茶饭不思。他和关贤之精心谋划的刺杀入局计,像一场胜负未知的豪赌,结果未卜,让他坐立难安。更让他胆战心惊的是,倘若张兰风起了疑心,琢磨自己怎么会那么巧,在同一天、同一晚,出现在同一家饭店,还恰好赶上刺杀救了她,那可就万事皆休了,非但计划泡汤,还极有可能暴露身份,招来杀身之祸。

徐竞秋这些天满心焦虑,如坐针毡,仿佛热锅上的蚂蚁。就在他被不安和忧虑反复折磨时,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岳正渠迈步走了进来。

徐竞秋身形一震,急忙转身,脸上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呦,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岳正渠神色复杂,双唇紧闭没有回答,径直走到桌前,将一份文件缓缓搁在了徐竞秋面前。徐竞秋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只见牛皮信封上,“调令”两个大字赫然入目。

刹那间,徐竞秋的心猛地一紧,胸腔里的那颗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几乎能确定里面写的是什么,可还是强装镇定,脸上摆出一副茫然无措的神情,缓缓拆开信封,逐字逐句地认真读起来。看完后,徐竞秋明明内心早已激动得如同翻江倒海,却仍佯装惊慌失措,手举着调令,冲岳正渠带着颤音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是我在警卫营哪儿做得不好,惹上头不满意了吗?”

岳正渠完全没察觉徐竞秋的心思,还以为他是真的忐忑不安,赶忙上前语重心长地宽慰起来:“师哥,你可千万别多想,你在警卫营这段日子的工作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我每次跟高田做述职报告,都把你的表现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了。现在剿共司令部才刚成立,百事待兴,正是缺人手、求贤若渴的时候,上头把你调过去,就是看中你的能力,想让你承担更重要的任务,这妥妥的是大好事啊!”

徐竞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转瞬就被一层浓浓的不舍所替代,那神情拿捏得恰到好处,开心与不舍交织,十分复杂。他紧紧攥着调令,像是被情绪哽住了喉咙,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感慨:“说起来,我都记不清自己当时是怎么一副狼狈模样了,要不是你伸手拉我一把,我哪能在这警卫营谋得安身立命之所。”

徐竞秋微微顿了顿,像是陷入了回忆的漩涡,抬眸望向窗外熟悉的营区,眷恋之情溢于言表:“这突然就要去司令部了,我心里头……一想到要和你还有这儿的兄弟们分开,这心里就空落落的,怪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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