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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睡不着呗（第3页）

我确实附和了。我确实点头了。我确实说了“嗯”和“对”。但我没有说小徐坏话啊。我什么都没说啊。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已。

那我算坏人吗？

如果我说了“不”，如果我说“我觉得不是这样的”，如果我说“你别这么说她”——那我是不是就对了？

可我什么都没说。

我什么都没说，但我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

第二天到学校，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小徐。

我把昨天的事告诉她了。不是全部，是说了一部分。我说小肖昨天说了你一些话，我觉得不太好，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小徐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生气。是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有点冷，有点远，有点“你怎么这样”。

她说：“所以你也在？”

我说：“我什么？”

她说：“她说的时候，你也在，对吧？”

我说是。

她说：“你也听了，对吧？”

我说是。

她说：“你没替我说一句话，对吧？”

我愣住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她说的是真的。我确实没替小徐说一句话。我只是站在那儿，点头，说“嗯”，说“对”，然后回家，然后失眠，然后今天来告诉她。

小徐没再说什么。她转身走了。

那天下午，小肖来找我。

她站在教室门口，看着我，眼神也是那种冷冷的、远远的。

“你跟小徐说了什么？”

我说我告诉她昨天的事。

她说：“你说我在背后讲她坏话？”

我说没有，我只是说——

“你说了什么你自己知道。”她打断我，“小徐都跟我说了。你在背后嚼舌根。”

我说我没有！我只是告诉她你说了什么，不是我说的！

“你听了。你没反对。你点头了。”她说，“那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说：“以后别找我们了，连狗都要低看一眼的东西。”

然后她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教室门口，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但我浑身发冷。

我没哭，我哭不出来。

但那种感觉，我到现在还记得——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不是心，不是肺，是比那些更里面的东西。是那种“我是好人”的确定感。是那种“我没做错事就不会被讨厌”的安全感。是那种“朋友就是永远站在你这边”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