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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山雨欲来（第3页）

高翠兰接过，就着烛光一页页翻看。她的目光沉静如水，指尖在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上轻轻划过，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娘……”牛美丽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该怎么办？”

高翠兰合上账册，抬眸看向她，嘴角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五儿，你觉得，娘该管吗？”

牛美丽呆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该管吗？当然该管！可母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考验她？还是……

高翠兰没有等她回答，而是转身走向书案，提笔蘸墨，在一张素笺上写下几行字，随后折好，递给牛美丽。

“明日一早，你去找城南永兴当铺的周掌柜，把这封信交给他。”

她的声音平静而笃定，“记住，只能亲手交给他，不得经他人之手。”

牛美丽接过信，心跳如擂鼓：“娘，这是……”

“去吧。”

高翠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今夜好好休息，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牛美丽还想再问，但母亲已经转身走向内室，背影决绝而孤傲。

她只能紧紧攥着那封信，深深一礼，退了出去。

翌日清晨，牛美丽早早便出了门。

她乘着一顶不起眼的小轿，悄悄来到城南的永兴当铺。

当铺门面不大，却收拾得极为干净利落，柜台后坐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正低头拨弄着算盘。

牛美丽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请问，是周掌柜吗？”

老者抬头，目光锐利如鹰：“正是。姑娘有何贵干？”

牛美丽从袖中取出那封信，双手递上：“家母让我将此信亲手交给您。”

周掌柜接过信，拆开快速浏览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平静。

“原来如此。”

他点点头，将信纸凑近烛火，烧成灰烬，“五小姐请回吧，告诉老太太，老周明白了。”

牛美丽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只能行礼告辞。

她刚走出当铺没几步，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回头望去，只见一队官差纵马飞驰而过，方向赫然是牛家！

牛美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按察使的人，提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