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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山雨欲来（第2页）

“是我……是我当初为了救急，贿赂了衙门里的人，伪造了贡品文书……可我没想到会闹到御前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五小姐，现在只有老太太能救我们了！她若再不出面，牛家……就真的完了！”

牛美丽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疯狂振翅。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等着。”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去找娘。”

高翠兰的院子里一片寂静。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小径上，映出斑驳的树影。牛美丽快步穿过回廊，心跳如鼓，掌心全是冷汗。她从未像此刻这般迫切地需要母亲，那个曾经掌控一切无所不能的母亲。

她抬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娘，是我，五儿。”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屋内一片沉寂。

牛美丽等了几息，又加重力道敲了敲：“娘！出大事了！求您开门！”

依旧无人应答。

牛美丽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咬了咬牙，伸手推开门。

屋内，烛火未熄。

高翠兰端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

月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银白的轮廓，显得格外清冷疏离。

“娘……”牛美丽的喉咙发紧，声音里带着哀求。

高翠兰缓缓转过身来。

她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老，眼角的皱纹深刻如刀刻，那双眼睛却平静得可怕，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无波无澜。

“五丫头。”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说过，牛家的事，我不再管了。”

牛美丽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娘！这次不一样！李掌柜伪造贡品文书，按察使三日后就要彻查！这是欺君之罪啊！还有三哥借的高利贷，黑虎帮的人已经找上门了……娘，牛家真的要完了！”

高翠兰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得让人心惊。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五儿，你起来。”

牛美丽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她看到母亲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抚上她的脸颊。那手掌干燥温暖，带着岁月磨砺出的粗糙。

“账本带来了吗？”高翠兰突然问道。

牛美丽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带了！我带了！”她手忙脚乱地从袖中掏出随身携带的账册，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