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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觉醒(第5页)

“杜师傅,您再看看吉川的这些。”徐竞秋将手里的一张照片递过去,鞋匠接过照片,把手里的放大镜转过来,仔细地比对、分析,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在照片间来回穿梭,寻找着某个微妙的线索。

片刻之后,鞋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竞秋,你看这里。”他指着其中一张脚印照片:“这个‘吉川’的脚印,大拇指和二拇指之间有明显的分开受力痕迹,这是长期穿木屐留下的特征,我们称之为‘牛蹄子’特征,但另一组吉川的脚印,却完全没有这个特征。”

徐竞秋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因为这个脚印的吉川,就是他凭直觉一直认为是真身的那个:“这么说,这个脚印的吉川肯定就是真身了吧?”他追问道。

鞋匠思考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他又低头仔细看了看两张照片的对比,然后抬起头神色凝重的说:“先别急着下结论,我还发现了一个更为蹊跷的地方。”

鞋匠举起一个鞋印照片:“你有没有发现,吉川作为天皇的亲侄子,纯正日本人,他的脚型应该是标准的日本脚,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扁平足,脚趾排列紧密,这与你获取的足迹照片特征是吻合的,但你是否注意到,”鞋匠放下手里的鞋印照片,从旁边拿过开封民报,指着上面的吉川照片说:“吉川的这张脸,却是一张标准的中国脸,确切的说,就是中原人的标准脸型,而不是倭瓜脸……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徐竞秋接过开封民报,盯着吉川的脸看了看,那张看似平静却深藏不露的脸庞,的确太中国了。这个疑问徐竞秋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他只是要分辨真假吉川,但从来没想过这张脸后面到底是不是吉川。

“难道,吉川这张脸也是假的?”徐竞秋的眼神变得充满困惑,这突如其来的疑点,如同黑暗中的迷雾,将原本就复杂的追踪笼罩得更加神秘莫测。

7.

遵循鞋匠“发现疑点绝不搁置,必须印证”的指导思路,徐竞秋一直在等待合适时机,好深入调查疑点。终于,机会来了,剿共军司令部与“和机关”着手建立情报通联机制,徐竞秋敏锐意识到这是个绝佳契机。

徐竞秋先是精心准备了一份言辞恳切、条理清晰的申请报告,详细阐述背景调查对于强化双方情报合作精准度与安全性的重要意义。凭借在日伪机关积累的人脉以及平日里树立的可靠形象,徐竞秋成功申请到背景调查的权限。紧接着,他马不停蹄地穿梭于各个办公部门之间,按照繁琐的流程提交文件、填写表格,每一个步骤都严谨细致,不敢有丝毫马虎,终于办齐了所有手续。

档案室里,空气都好似凝固着陈旧与神秘。徐竞秋的手指,如灵动的触角,轻轻滑过一本本厚重的档案夹,纸张摩挲间,他的嘴唇微微开合,默念着“吉川”的名字,声音轻得如同呢喃。

时间分秒流逝,他的动作愈发急切,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一番地毯式搜寻后却一无所获,吉川就像从未在这“和机关”的历史里留下一丝痕迹。徐竞秋拧紧眉头,心中那股好奇却如被风助燃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不过,他的眼底竟闪过一丝窃喜:“越是隐藏,越说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那上着锁的机密文件柜上。刹那间,他的心跳陡然加速,他似乎看到了真相的曙光穿透层层迷雾,在不远处召唤。

他环顾四周,确定无人留意自己后微微下蹲,双手灵活地在抽屉上摸索,眨眼间,便卸下了一个铁片。紧接着,他背过身,手指飞速舞动,将铁片挝成钥匙胚的模样。

藏好铁片,他佯装若无其事地在档案室踱步,眼睛却时刻留意着管理员的动向。瞅准管理员被手头事务吸引的间隙,他箭步冲向机密文件柜,将自制钥匙胚插入锁孔,手指微微颤抖,伴随着轻微的“咔哒”声,锁开了。

徐竞秋迅速拉开柜门,双手如疾风掠过,快速而小心地翻找。终于,吉川的档案出现在他眼前。他一把掏出资料,警觉地看了看四周,随后猫着腰,冲向档案室最隐蔽的角落,他靠着墙蹲下,快速地一页页翻阅。

在军统里,徐竞秋早已对吉川的资料了如指掌,但此刻,他还是怀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心情,仔细审视着这里的每一条记录,希望有新的收获。然而,随着他一页页翻过,发现吉川的资料跟出任华北五省经济合作社社长一职时候,开封日报宣传的资料如出一辙,没有任何更有价值的内容。徐竞秋又仔细的看了看吉川的档案,除了39年9月之后的照片和记录外,没有他来开封之前的任何照片或资料,徐竞秋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转过天来,徐竞秋一早马不停蹄的朝马道街赶去。

在昏黄的灯光下,鞋匠端坐在桌子前,手里一边磨着鞋皮一边听徐竞秋汇报情况:“他的档案资料少的可怜,只有最基本的出生年月,籍贯,家庭背景什么的,还有一些在日本时候的晋升经历,民国二十八年之前的资料就那么几句话。”

“有没有照片?”“有一些。”“什么样的照片?”“就是……有一张任命为华北经济合作社社长时的军装证件照,其他都是新闻照片。”

关贤之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也变得警觉,像是要看透这现象背后的本质。许久,关贤之才缓缓的说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所有人都没有见过吉川来开封之前的样子……”

他缓缓将目光转向关贤之,满是狐疑地问道:“您的意思是,我们一直以来看到的吉川,根本就不是他本人的真面目?”

关贤之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机械地用布磨着鞋皮,神情凝重。良久,他才低声喃喃自语道:“吉川身为易容高手,能随心所欲伪装成任何人,如此一来,他的模样……似乎已经无关紧要了。”

8.

蒋正生和徐竞秋约定,每隔几天,蒋正生要前往徐竞秋家中吃饭交流情报。

每次赴约,蒋正生都会把这段时间里,自己悉心观察到的各类情况,逐一梳理、条分缕析后,郑重地交给徐竞秋。这些内容多是些零碎日常、看似稀松平常的琐事,可徐竞秋却深知,其中或许藏着解开谜团的关键线索。

晚上蒋正生要来,徐竞秋下班后特意前往丰实街购置食材,他精心挑选了两屉汤汁饱满的灌汤包子,一包花生米,又买了一条酸甜可口的糖醋鲤鱼,还有一斤驴肉和一瓶醇厚香浓的开封大曲。

徐竞秋回到家中,仔仔细细地在桌上铺好桌布。正当他摆放碗筷时,楼道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一听便知是蒋正生上楼来了。果不其然,没多会儿,蒋正生推门而入,脸上洋溢着亲切笑容,和徐竞秋热络地打了招呼后,便麻溜地走上前,接过徐竞秋手中的碗筷,一同将剩下的饭菜摆好。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面对面稳稳坐下,徐竞秋拧开开封大曲的瓶盖边倒酒边问:“怎么样,有什么消息?”

蒋正生轻轻咳嗽了一声,眼神警惕地看了看门口,才微微倾身,低声对徐竞秋说道:“哥,近期我在门卫处值守时,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动静。”徐竞秋轻轻端起酒杯抿一口,不动声色地抬眼望向蒋正生:“哦?是关于吉川吗?”

“那倒不是,”蒋正生咽了口驴肉,身体更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最近有一批车辆,频繁出入合作社的大门,车上的货物都被厚重的帆布遮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留,而且这些车辆进出时,都是西村科长站在门口直接放行,只说是一些重要物资不需要登记,而且押送的日本兵穿的军服跟河南这边的也不一样。”

徐竞秋放下酒杯,沉思片刻后问:“哪些日本兵的衣服大概什么样子?”蒋正生放下筷子,一边回忆一边比划着说道:“那些日本兵士兵的军服领子是立着的,领章是个小旗子,中间有开口,袖子上有红色线,军衔也是竖着的,他们帽子跟咱们这边也不一样,是大檐帽。”

徐竞秋想了想,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他们穿的是昭和五式,河南这边的大多是九八式野战军服。”“那他们是哪儿来的?”徐竞秋想了一会儿说:“很可能是东北过来的……他们那些车辆有哪些特征?比如车牌号、车型。”

蒋正生刚拿起筷子,忽然又想起来什么,赶紧补充道:“哦对了,这些车除了日本兵护送外,车上还有其他押送人员,他们大多穿着深色的制服,佩戴着统一的徽章,但徽章上的图案我从来没见过……还有,他们中有些人身上携带着一些奇怪的仪器,形状各异,用途也看不出来。”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那些人的模样,仿佛要将他们一一刻画进徐竞秋的心头。

徐竞秋微微点头,沉思了片刻说道:“这恐怕是日军在河南准备谋划什么大动作了,我们必须尽快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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