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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逸变(第6页)

徐竞秋手中的折扇下意识握紧,他思考了一会儿,微微侧头,从牙缝里悄悄问出:“他人在家吗?”李狗留摇摇头说:“应该不在,就见他媳妇忙前忙后进进出出的。”

徐竞秋微微点头,目光深沉:“行,我知道了。”李狗留会意,迅速起身,融入人群,眨眼间没了踪影。

此刻,戏院里的《霸王别姬》正唱到**,虞姬悲怆的唱腔在空气中回**:“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而徐竞秋也如同这乱世中的霸王,在看不见的战场上,为生存与希望拼死一搏。

李狗留传来的情报,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层浪。潘文觉被捕,恰恰就在曾炳林锄奸李继厚失手的第三天,这般精准的时间衔接绝非偶然。徐竞秋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他太了解潘文觉这种人了,那就是个贪图享乐、胆小怕事的软骨头,一旦落入敌手,根本扛不住特务们的威逼利诱,定会毫不犹豫地全盘交代。

想到这儿,徐竞秋顿感胸口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那股闷气憋闷得他几近窒息。他深知自己必须立刻行动,马上与河南站取得联系,探听虚实。

第二天清晨,徐竞秋身着一袭旧布长衫,头戴一顶黑色毡帽,鼻梁上架着副墨镜,将自己乔装成普通的行商模样,脚步匆匆地赶往中山路的“豫商电信局”。

踏入电信局大门,徐竞秋径直走向柜台,从怀中掏出几张皱巴巴、带着体温的钞票递向柜员,低声说道:“劳驾,我要给洛阳祥瑞商行发份电报。”柜员接过钱,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递给他一张电报用纸和一支铅笔。

徐竞秋微微侧身,避开旁人目光,在纸上奋笔疾书,他变幻了笔记,刻意把字写得有些潦草,以防将来有人查证。发报员接过电报纸看了看,依着纸上内容,熟练的敲动着按键。

清脆的发报声在屋内回**,明码电文随之传向远方:“洛阳祥瑞商行,产地开封有上品问世,近日欲购新茶,唯忧心供货不稳,听闻旧路有阻,烦请留意关键渠道,盼速复详情。”

这看似平常的商业洽谈电文,实则暗藏玄机:“祥瑞商行”是军统洛阳站的掩护名,“开封上品”便是和机关,“新茶”指代潘文觉,“供货不稳”暗指疑似叛变,“旧路”则指曾炳林,“关键渠道”提示关闭联络。

徐竞秋站在一旁,佯装若无其事地翻看着电信局张贴的资费说明,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发报员的一举一动。直至发报完毕,他才暗自松了口气,整了整衣衫走过去,接过收报单据,快步走出电信局。

到下午四点,徐竞秋按照收报单上的时间返回电信局收取回报。电信局工作人员按照收报单找到了徐竞秋的回报,递了出来。徐竞秋走到电信局的一个拐角处,展开回报一看:“恒丰货栈敬启,旧茶存货丰,各渠道顺畅,暂无阻碍,新茶暂滞,且商行筹备拓展宏图,拟另觅新址,待新址择定,当再行函告。”

徐竞秋紧绷的身子这才松懈下来,轻舒一口气,低声自语:“还好……”

9.

身为昔日中统要员,又曾任军统政治教官的李继厚,对军统那一套密电代码、加密格式、情报代号乃至校验码都了如指掌。他屏气敛息,模仿戴笠的口吻,精心草拟了一封关乎内部整肃的密电,发往军统济南站。

电文之中,李继厚将从潘文觉那儿得来的贪污罪证,详尽清晰地逐一罗列,笔锋犀利,每一个字都似利刃出鞘,直刺曾炳林要害。措辞间,满是不容置疑的冷峻,声声讨伐,誓要将这个所谓“背叛组织的蛀虫”连根拔除。

“这……这是戴老板的命令?”肖正川的内心在颤抖,眼神慌乱地在密电上扫来扫去,试图找出一丝破绽,可那规整的电文格式、熟悉的口吻,无不昭示着命令的权威性。

他的心跳急剧加速,那些暗地里见不得光的勾当,像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虽说一直是曾炳林在台前牵头主导,可他心里清楚,论倒卖物资的数量,自己远超河南站,获利更是拿了大头。肖正川深知,一旦东窗事发,戴笠的心狠手辣他心知肚明,军统的家法严苛至极,等待他的必将是灭顶之灾,下场不堪设想。他感觉自己仿佛正站在悬崖边缘,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在肖正川绞尽脑汁思考对策之时,电讯员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手中紧握着刚才那份密电的原稿:“站长,我发现个问题。”

肖正川一个激灵,缓过神来,抬眼看向电讯员,急切问道:“怎么了?”

电讯员快步走到桌前,把原始电文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指径直指向最后的校验码解释道:“您看,这最后四位数字,以往的电文规则是奇数位递增,可按咱们上个月初五收到的最新通知,校验码应该改为递减了,戴老板对此要求很严格,不容有误,可这份密电居然还是递增的。”

肖正川的目光随着电讯员的手指聚焦在那串数字上,心里瞬间打起了鼓。

肖正川心里跟明镜似的:不管这电文背后是总部出了疏漏,还是有人蓄意假冒,密令中既然已经把曾炳林卖物资、卖了多少根金条的事儿写得明明白白,那自己跟曾炳林暗中勾结、贪污倒卖的行径铁定是暴露了。不过,万幸中的万幸,从眼下这份密电文来看,似乎暂时尚无人知晓自己也深陷其中。

他的目光再次缓缓下移,死死地盯在那几行要命的字上:速速拘捕,押解回重庆受审,若遇反抗可就地制裁。一瞬间,肖正川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的冷汗簌簌而下,仿佛已经看到了重庆那阴森的审讯室,听到了军统的严刑拷打声。

肖正川的脸色起初因惶恐而显得苍白无血色,但不过须臾,那惶恐便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寂阴冷,他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缓缓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皮鞋踏在地面发出“哒哒”的声响,每一步都似踏在生死边缘:如今这局面,电文真假难辨,可一旦曾炳林被抓回重庆受审,自己必然会被牵扯出来,在这烽火连天、道义崩坏的乱世之中,只有死人,才能真正地保守秘密。

想到这儿,他停住脚步,望向窗外,一场惊心动魄的阴谋正悄然在他心间酝酿成型。

会议室里,肖正川目光威严地环顾众人一圈,而后,高高举起手中那份所谓的戴笠密电,声音低沉而威严的说道:“各位,此刻我手中的密令是戴局长亲自签发的,命我们即刻行动,制裁曾炳林!”

话音刚落,仿佛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济南站的人员惊愕不已,纷纷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满是茫然与疑惑,显然,谁都没料到会有这般变故。

肖正川见状,不慌不忙地展开电文,逐字逐句地向大家宣读了密电内容。这下,众人恍然大悟,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家不由自主地小声议论起来,此起彼伏的低语声交织一片。

肖正川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确认他们是否真的都已做好了跟曾炳林彻底决裂的准备,而他自己,手心早已微微出汗,这场戏才刚刚开场,后续的变数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10.

肖正川身着和平建国军第十军少校军服,带着行动队一行人向着洛阳的方向悄然进发。一路上,只有偶尔吹过的风声相伴,似在为他们的行动低声掩护,谁也不知道,在这趟行程的终点,将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抵达洛阳后,肖正川迅速展开部署。他下达命令,将行动队一分为二,一队成员就地潜伏默默待命,另一队则马不停蹄奔赴漯河,目标明确——封锁漯湾码头,那是河南去往重庆的唯一出路。

安排妥当后,肖正川整了整衣领,孤身一人迈向与曾炳林的秘密接头地点长风旅社。踏入旅社,他特意选了个不起眼的房间住下,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即将拉开帷幕。

曾炳林正百无聊赖地盘算着何时把自己的小金库取回来,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接起来一听是肖正川,心中瞬间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与激动。他迫不及待地应了一声,没顾得上多问,便火急火燎地往长风旅社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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