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我要你大同军中,所有斥候的指挥权。我要知道朝鲜战场上,每一处山川河流,每一个村庄的具体位置。”
“第三,”顾尘顿了顿,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又锋利,“我要你,石彪,做我的副将。”
此言一出,石彪身后的亲兵们,齐刷刷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怒目而视!
让堂堂大同总兵,边关主帅,给你一个毛头小子当副将?
这是何等的羞辱!
石彪却抬起手,制止了手下的冲动。
他死死地盯着顾尘,那眼神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顾尘,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顾尘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石彪不寒而栗的东西,“石帅,你不会以为,光靠几杆破枪,就能打赢这场仗吧?”
他猛地转身,指着格物院门口的方向,声音好比惊雷。
“我们的敌人,是那个叫顾长风的叛贼,是蛰伏了百年的天工坊!他们的手段,只会比我们更狠,更毒!”
“倭寇的连发火铳,只是他们摆在台面上的第一件玩具。碧蹄馆,也不会是他们为我们准备的唯一一座坟场!”
他一步步走到石彪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森然说道。
“我要你当我的副将,不是为了羞辱你。而是因为,我要亲自带一支部队,去干一件你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要用三百支日月铳,直插敌人的心脏!”
石彪的瞳孔,猛地一缩!
三百人?直插数万敌军的心脏?
疯子!他绝对是个疯子!
然而,顾尘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
“我的好伯父,既然派人给我母亲送了信,那么他一定在等我。”
“他在等我因为担忧母亲的安危,而自乱阵脚。”
顾尘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极点的弧度。
“那我就如他所愿。”
“我要让他看到,我真的来了。”
“我要用他自己的血,去告诉我娘,我很好。”
他抬起头,看向天边那轮即将沉没的血色残阳,声音轻得好似梦呓,却带着一股让石彪都为之战栗的疯狂。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计划吗?”
“我的计划就是,在碧蹄馆,当着数万敌军的面,亲手宰了我那个好伯父,顾长风。”
“我要用他的脑袋,来祭我日月铳的第一面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