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是有点奇怪。
王猛这个人,按陈冰和阿军的说法,狂得要命,霸道得很。
自己的人被打了,场子被砸了,雄哥甚至被当场捅死了。
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说他根本不在意自己手底下人的死活?
那也不应该啊。
就算他不在乎手底下人的死活,那也应该在乎自己的面子吧?
出来混的,最讲究的就是脸面。
你今天砸了他的场子他屁都不放一个,明天别人也敢砸,后天所有人都敢骑到他头上去。
他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
除非……他在蓄谋一个大的局。
我端着粥碗,脑子里转了几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索性不去想了,既然他不动,那我也以不动应万变。
敌不动我不动,这是最笨的办法,也是最稳的办法。
吃完早饭,我让陈冰带我去见见绮罗兰。
她被埋在香江公墓,正好也可以去看看幺鸡。
车子开出巷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香江的早晨和夜晚是两个样子,街上全是赶着上班的人,行色匆匆。
茶餐厅门口排着队,油烟从后厨飘出来,混着汽车的尾气。
没有人知道昨晚这条街上发生过什么,也没有人关心。
一座城市吞掉几个人,就像大海吞掉几滴水,连个响动都没有。
香江公墓在九龙东边的一座山上,车子沿着山路往上开,两边的树越来越密。
空气里有了草木的味道,混着露水的湿气。
陈冰把车停在山腰的停车场,我们下车往上走。
两边的墓碑一排排整齐地立着,陈冰走在最前面,我和阿宁跟在她后面。
走了大概十分钟,陈冰停下来。
她面前是一座新坟,上面刻着几个字:绮罗兰之墓。
没有照片,没有生卒年月,没有立碑人。
只有这几个字,孤零零地刻在石头上。
碑前放着一束花,已经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