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仔一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女人求饶的声音一下子清晰了,扑面而来。
带着哭腔,带着绝望。
“我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钱我一定还,我真的会还的……”
房间里灯光很亮,亮得刺眼。
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块白布,像是什么背景。
白布前面,赫然跪着一个女人。
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可能还不到。
让我眼前一亮的,不是那刺眼的灯光,而是那女人身上。
什么都没穿。
她就那么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光着身子,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那白皙的皮肤上,有好几道红痕。
是鞭痕。
从肩膀斜斜地划下来,一直延伸到腰际,还渗着血珠。
她低着头,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脸。
那头发乱糟糟的,粘在脸上,粘在脖子上。
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台摄像机,镜头正对着她。
听见门响,那男人转过头。
看见波仔,他立刻放下摄像机,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波哥。”
波仔没理他,只是看着我,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这一幕。
那个跪着的女人,听见动静,慢慢抬起头。
她脸上也有伤。
嘴角裂了,眼眶青紫,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
额头上还有一道伤,像是被什么钝器砸的,肿起一个包。
她看着我们的眼神里,有恐惧,有绝望。
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带着恨。
孙健一向怜香惜玉,看见这场面,脸上那点笑顿时绷不住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嗓门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啥意思?她欠你多少钱被你们打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波仔哈哈一笑,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也不多,几千块吧。”
几千块。
当年的几千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可几千块钱,就把人折磨成这样?
我看着她身上那些伤,那些鞭痕,那些血痂。
那不是一个“欠钱不还”能解释的。
这是拿她当牲口,当玩具。
可我不是圣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