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几十号人异口同声地喊:
“江哥!”
那声音在走廊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发麻。
可那声音里,没有半点热情,全是敷衍和恐惧。
我点点头,算是回应。
波仔满意地笑了,又搂着我继续往前走。
穿过走廊,上三楼。
三楼的装修明显比二楼好,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墙上挂着画,这回是正经的风景画,山啊水的。
可挂在这地方,总觉得不对劲。
波仔带着我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
“江哥,这儿是我的地盘。以后你随时来,想玩什么玩什么,全算我的。喝酒,打牌,看拳,都行。”
我笑了笑:“行,你这儿是干啥的?”
话音刚落,忽然听见一道声音从某个房间传出来。
那声音很轻,很弱,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断断续续的,带着哽咽。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
是个女人的声音。
波仔并不在意,继续往前走,嘴里还在说着:
“我这儿好玩,我平时都在这儿。楼下还有个拳馆,待会儿带你去看看……”
他顿了顿,“我跟你说,我这儿养的几个拳手,那都是狠人……”
我停下了脚步。
那道求饶声越来越清晰,像是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但我并不是想管。
这种地方,这种事,多了去了。
我不是圣母,不该我管的事,我绝对不会管。
我就是好奇。
好奇这地方到底在干什么。
见我停下,波仔也停下来,看着我。
“怎么了?”
“你没听见什么声音吗?”
波仔愣了一下,竖起耳朵听了听。
然后他突然笑了。
那笑里带着点玩味,轻描淡写地说道:
“哦,那个啊!就是一个欠钱不还的,正常。”
他顿了顿,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
“江哥,想看看吗?”
“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