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局棋已经落定,段尽明连庆功的烟都点上了。
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早就出局的沈家。
容寄侨喉咙发干,沉默地盯着地板。
段尽明的目光像刀子,一寸寸剐过她的脸。
“沈家拿不出这么多钱,除非是用别的东西换。或者是,段宴为了谁,亲自去求了情。”
他话音一顿,玩味地打量着容寄侨。
“我是真没看出来,你在他心里居然值这个价。”
容寄侨垂下眼睫,挡住眼底的情绪,“我和他就是各取所需,露水情缘而已。”
“是吗?”段尽明欺身上前,手肘抵在膝盖上,“那他费劲帮你压着唐嘉宁,不让那疯女人找你麻烦,也是各取所需?他那人最怕惹一身骚,什么时候变这么热心了?”
容寄侨抿紧嘴唇,“他只是不想在段持面前把戏演砸了。”
“既然是麻烦,从一开始不碰不就结了?”
容寄侨掌心全是不知名的冷汗。
她确实想跟段宴断干净,可段尽明这副架势,明显是想把她当成拿捏段宴的筹码。
这个头,绝对不能开。
“我真的帮不上忙,”容寄侨抬起头,眼神透着几分哀求,“我跟段宴闹僵了,三爷您高抬贵手。”
段尽明扯了下嘴角,“演过头就没意思了。”
他招了下手,助理由侧面递上一个牛皮纸袋。
几张照片被随意扔在茶几上。
“你们在M国那会儿就认识了吧?那时候玩得挺花。”
容寄侨看清照片的瞬间,呼吸都停了。
哪怕照片拍得模糊,但两人的脸清清楚楚。
她死命掐着手心,利用痛感维持清醒。
“照片证明不了什么,我确实没那个本事帮您。”
段尽明把照片收回袋子里,慢条斯理地封好。
“既然你没用,那我留着这些东西也没意思,不如送去给该看的人看看。”
季舒兰此时强撑着坐起来,嗓音沙哑得难听,“寄侨,三叔不是难为你。只要你肯牵个线,大家往后就是一家人,你嫁进来,天大的事我们都能帮你压下去。”
容寄侨心中冷笑。
一家人?
这两人现在都被段家边缘化了,这是想拖她一起进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