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红肿,像冻坏的萝卜。
上午她坐在席间喝茶时,还是白皙纤细的。
容寄侨终于把眼泪憋出来了。
她没有抬手去擦,只和段持说:“你母亲因为你和欢宜上热搜的事迁怒我,觉得我没管好你,让我去厨房用冷水洗碗。”
段持短暂的一怔。
他自己都没想到是这种原因。
这的确是自己母亲能干出来的事情。
容寄侨自己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轻轻抽了一下鼻子。
“大少叫我去誊礼单,只是帮我解围,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和他待在一起,现在知道了。”
段持站在原地。
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容寄侨道:“你不想让段宴帮我,是因为上次在马场的事,是你授意的?”
“这次你母亲刁难我的事,也是你授意的?”
段持下意识:“我……”
“你要是腻了我。”她打断他,“可以直接说,没必要用这些手段来羞辱我,我自己会走。”
“侨侨……”
段持下意识伸手想去拉她。
容寄侨侧身避开,丢下一句:
“对,我和段宴有一腿,所以他才会帮我,就用这个理由去取消婚约吧,我真的累了。”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容寄侨一转身,脸上疲惫伤心的表情才慢慢消失。
她面无表情的擦掉了眼角的眼泪,免得被冷风吹的生疼。
岁聿说的没错。
她这个演技,的确适合去演戏。
……
段持僵在原地。
他想追上去,脚却像生了根。
“又怎么了?”
一个如雪覆青松般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段持回头。
段宴不知何时已立在不远处的廊柱旁,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他瞥了一眼空荡荡的长廊,又看向段持,眉头微挑。
“在里面就听见你们吵,哭那么凶,你打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