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晚停了一下。
“但这幅画真正的作用——是激活那个保险柜的唯一密匙。我父亲在画轴里藏了一枚暗记。借山吟馆。含金粉的。没有这幅画,没有人能打开那个保险柜。”
阮越平的呼吸节奏变了。
快了一点。
只快了一点。
但苏云晚听得一清二楚。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跟你讲这个故事吗?”
苏云晚的目光直直地射过去。
“因为我父亲这辈子最大的本事——不是攒钱。是设局。他用一幅画来筛选继承人。能识得这幅画的人,才配拿到遗产。黎家盯了苏家遗产三十年。三十年来找遍了全世界。但黎德胜连一个废品站的齐白石都认不出来。”
她的声音平了下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黎家的格局——配不上这份遗产。”
阮越平的脸色变了。
变化很小。
但确实变了。
“一百五十万美金——”苏云晚的手从桌下抬起来。
她把五四式手枪放在了桌面上。
很轻。
放了之后她把手松开了。
枪就搁在那里。
枪口朝着桌子中间。不指任何人。
但那把枪本身——已经是一个足够清楚的回答。
“一百五十万美金,买不走苏家的东西。”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
“一千五百万也买不走。”
阮越平低头看了看那把枪。
然后他抬起头。
“苏代表——黎先生让我转告一句话。”
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谈判腔调。
变得很干。像砂纸。
“他说——买不成,就不买了。但苏家的东西,不该只姓苏。”
“它就姓苏。”苏云晚说。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阮越平站起来。
他拍了拍风衣的下摆。
“苏代表,最后一句话。黎先生说,他在蛇口不会待太久。但他还会再来。”
他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