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是陆铮教她的。在汉堡的公寓里,某个无聊的下午,他掰了她一根发卡,花三分钟讲完了挂锁的内部结构,说"万一有一天用得上"。
当时苏云晚翻了个白眼。
现在她真的用上了。
发卡插进去,拨了两下。
锁没开。
再拨。
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急。
第三下。
"咔嗒。"
锁开了。
苏云晚拉开配电箱,里面六个闸刀整齐排列,每个下面贴着手写的标签。
她找到"航标灯"那个闸,一把拉下。
堤坝最东端的绿色光点灭了。
紧接着,她犹豫了一下,把"码头路灯"的闸也拉了。
整个码头陷入黑暗。
月光成了唯一的光源。
苏云晚关上配电箱,转身往仓库跑。
跑到一半的时候,她往海面上瞥了一眼。
两艘橡皮艇的方向偏了。
它们原本是朝正北方、也就是码头正面划过来的。现在——偏了。
偏向西面。
苏云晚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个绿色的假航标灯,在堤坝西端微弱地闪着。
陆铮把手电筒绑在了什么东西上面。远远看过去,确实像一个位置偏移的航标。
橡皮艇上的人调整了航向,朝着那团绿光划去。
朝着西面的烂泥滩划去。
苏云晚没有停下脚步。
她一口气跑进仓库,上了二楼,趴在窗户缺口前面往外看。
三分钟后。
海面上传来一声沉闷的"扑通"。
然后是第二声。
两艘橡皮艇先后冲进了堤坝西面的烂泥滩。
充气艇底触到淤泥的时候,惯性把艇上的人甩得东倒西歪。有人骂了一句——越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