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辉。越南裔。一九四七年生,今年三十二岁。”
陆铮的手指点在情报摘要上。
“七零年入伍,在越南人民军第三军区当过侦察兵。七三年退役后失踪,七五年出现在南疆边境。”
南疆。
苏云晚放下杯子。
“七五年,你在南疆的时候?”
“对。”陆铮的声音很平。“七五年下半年,我们在边境执行代号利刃的行动,清剿一批从越南渗透过来的敌特小组。那个小组一共七个人,代号蝎子。我们干掉了五个,跑了两个。”
他停了一下。
“阮文辉是跑掉的那两个之一。”
苏云晚的脊背一阵发凉。
四年前从南疆跑掉的敌特,现在出现在蛇口,盯着她的行踪。
“他为什么盯上我?”
“不是盯你。”陆铮摇头,“是盯云霓。”
他从情报摘要里翻出另一页。
“广州联络站的同志查了阮文辉那台电台的通讯频段。那个频段,去年在香港出现过一次。当时香港警方破获了一桩走私军火案,缴获的电台用的就是这个频段。”
“军火?”
“不止。”陆铮的眼神暗了下来。“那桩案子的幕后买家,是一个东南亚的军工集团。名字你应该听过——黎氏工业。”
苏云晚的手指停在杯沿上。
黎氏工业。
她当然听过。
黎氏工业是六十年代在越南起家的军火商,老板黎德胜据说跟越南军方高层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七五年越战结束后,黎氏工业把总部搬到了曼谷,表面上转型做民用钢铁和纺织,实际上暗地里还在做军火生意。
“黎氏工业盯上云霓,图什么?”苏云晚问。
陆铮没有马上回答。他拿起苏云晚放在桌上的钢笔,在那张线索图的空白处写了三个字。
特种合金。
苏云晚的瞳孔收缩了。
特种合金精密铸造技术——苏家的那份沾血的专利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