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
身体每一个组织仿佛被拆开又重新连上,身上难捱的痛意总算消失了。
翠柳红着眼睛帮她换了一身衣裳,又哑声说:“齐少夫人来了,正在外面跪着。”
一听是刘如月来了,乔冷音无奈叹了口气。
翠柳小声说:“娘娘要是不想见,奴婢这就去回绝了。”
“不必。”
她轻轻摇头,示意翠柳将人带进来。
而她也艰难从床上坐起来,随意披了件外衣走出内室。
见她出来了,刘如月跪在她面前。
“还请太后娘娘救救夫君,监狱寒凉,夫君身体不好怎么能受得了。”
翠柳红着眼眶委屈道:“齐少夫人,你怎么能怪我家娘娘,是摄政王将他送进去的。”
“可这一切都是因太后娘娘而起。”刘如月开口。
刘如月抬起头委屈看向乔冷音,“娘娘,算妾身求您了,救救夫君吧,您和王爷之间的恩怨和夫君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不能将无辜人牵连进去啊。”
“你这人……”
“翠柳。”乔冷音将人叫住。
见她要生气了,翠柳委屈憋着嘴,满目幽怨望着乔冷音。
乔冷音挥手示意她退下,而后又低头看向刘如月。
“你也回去吧,这事的确是因哀家而起,哀家会将齐太医安然无恙送回去。”
刘如月恭敬向乔冷音磕头,“妾身谢过太后,同时妾身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乔冷音开口问。
刘如月深吸一口气,咬牙说:“希望娘娘能将夫君赶出太医院。”
闻言,乔冷音傻眼了。
她盯着刘如月看了好一会儿,又微笑着摇头。
“若是别的条件哀家或许会答应,不过这个……”
乔冷音轻轻摇头,“你若真的懂齐衡,就应该清楚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就像当年他不顾家人反对学医,这是他自己的决定。”
“太后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为了身边有一个可以利用的人就要让我夫君承受折磨。”刘如月站起来,红着眼眶呵斥。
她出神望着刘如月。
良久,她幽幽叹了口气:“齐少夫人,齐太医的决定哀家做不了主,与其在这求哀家,不如等齐太医出来后你自个儿去问齐太医的意见吧。”
见她不愿意答应自己,刘如月自嘲笑出声。
刘如月嘲讽道:“分明就是你太自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见不得我和夫君和睦,你也想让夫君同王爷一样,成为你的入幕之宾,被你利用。”
顷刻间,乔冷音眼神变得恐怖。
她盯着刘如月看了好一会儿,冷声道:“齐少夫人慎言,哀家可没那么好的脾气。”
说罢,她将翠柳叫进来。
“送齐少夫人出去。”
她背对着刘如月,态度坚决。
等翠柳再次回来,乔冷音问:“翠柳,我是不是做错了?放齐衡出宫或许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闻言,翠柳立即摇头。
“不是这样的,齐太医要去哪儿应该齐太医自己决定才对,您和齐少夫人都不能为他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