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冯暖付了钱,扶着傅雪下车。
傅雪脚步虚浮,整个人靠在冯暖身上,嘴里还在嘟囔:“我自己能走……我清醒着呢……”
“对对对,你清醒,你特别清醒。”冯暖架着她往单元门走,“你清醒到连路都不认识了。”
电梯里,傅雪靠在轿厢壁上,仰头看着跳动的数字,忽然问:“沈烛南呢?”
“马上回来。”冯暖按了楼层,“你乖乖等着。”
“哦。”傅雪点点头,然后又说了一遍,“沈烛南呢?”
“马上回来。”
“哦……”
进家门后,冯暖把她安顿在沙发上,又从厨房找了蜂蜜,冲了杯温水,看着她喝完。
傅雪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睛半睁半闭,毯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绯红的脸。
冯暖蹲在沙发边,看着她的睡颜,轻声说:“傻姑娘,要一直这么幸福啊。”
她站起来,拍了张傅雪的照片发给沈烛南,又发了条消息:“人已安全送达,轻度醉酒,状态可爱,速归认领。”
沈烛南秒回:十分钟,谢了。
冯暖最后看了眼傅雪,确认她睡得安稳,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
沈烛南开门进屋的时候,客厅里十分安静。
傅雪蜷在沙发上,毯子滑到腰际,脸埋在靠枕里,呼吸均匀。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刚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沙发那边就有了动静。
傅雪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去,眼神迷蒙。
她看着他,愣了几秒,然后她咧嘴笑了,那笑容傻乎乎的,和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她伸出手指,晃晃悠悠地指着他:“诶?这位兄弟……你长得真好看!”
沈烛南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往前凑了凑离她更近了些:“哦?多好看?”
傅雪凑近,仔细端详他的脸,目光从他眉眼扫到鼻梁,又落到嘴唇,表情十分认真。
然后她摇摇头,一脸笃定:“但是……不如我老公好看!我老公是全世界第一好看!”说完还用力点头,自我肯定。
沈烛南愣了一下。
她清醒的时候从来不会这么直白地喊他,大部分时间是连名带姓地叫,偶尔调侃地叫“沈队长”,或者在外人面前说“我们家那位”。
他眸色转深,声音放柔:“你老公是谁?”
傅雪眨眨眼,似乎很疑惑他竟然会问出这个问题:“沈烛南呀!”
说完又皱起眉,嘟囔道:“不过我平时都不好意思这么叫……他老是一本正经的,我叫不出口……嘿嘿,但我现在就要叫!”
她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
“老公!”
“老公,老公——”
“老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