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命令:固守要点。
青州沿海的几座重要城池,东莱、黄县、即墨加强守备,各派一千精兵驻守,只守不战。
第三道命令:设伏待敌。
孙礼亲率五千精兵,驻扎在即墨以西的丘陵地带。
这里是从沿海通往青州腹地的必经之路。
公孙渊若想深入,必从此过。
孙礼等着他。
公孙渊的船队在渤海湾停泊了三天。
斥候回报:沿海百里已是空城,百姓内迁,粮草焚尽,连渔船都烧了。
公孙渊站在船头,望着岸上那片死寂的土地,沉默了很久。
“孙礼……”他喃喃道,“好一个坚壁清野。”
他没有贸然深入。
他派出一支五百人的先遣队,从东莱登陆,向内陆试探。
先遣队走了二十里,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又走了十里,还是没有。走到第三十里时,他们进入了一片丘陵地带。
两侧是低矮的山包,中间一条土路蜿蜒向前。
带队的校尉勒住马,四下张望,忽然觉得不对。
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停了。
“撤——”
他的“撤”字还没出口,两侧山坡上箭矢如雨。
五百人的先遣队,活着回来的不到一百。
公孙渊接到败报,脸色铁青。
他没有再派兵登陆,而是下令船队北撤,退往辽东。
拔拔邻的鲜卑骑兵在蓟城外围困了整整半个月。
田豫不敢出城,拔拔邻也不攻城。
双方就这么耗着,像两只对峙的猛虎,谁也不敢先动。
蓟城里的粮草还够吃两个月,可士气一天不如一天。
士卒们天天蹲在城头,看着城外那些鲜卑人骑马射箭、烤肉喝酒,心里窝火。
田豫知道不能这么耗下去。
他派出一支敢死队,趁夜从南门缒城而出,绕过鲜卑人的营寨,前往冀州求援。
可鲜卑人的游骑太密了,敢死队走了三十里就被截住,死伤大半,只有两个活着的逃了回来。
田豫站在城头,望着那些在夜色中游弋的火把,沉默了很久。
“传令,杀马。”
他对副将说,“马肉充饥,马革煮汤。再撑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