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野战,只打伏击。
鲜卑人分散劫掠时,便以优势兵力围歼其小股部队。
鲜卑人集结时,便退入城中坚守。
渔阳郡的太守姓王,是个文官,可他的长史姓张,是田豫的老部下。
鲜卑人第一次分兵劫掠渔阳时,张长史没有出战。
他紧闭城门,任由鲜卑人在城外烧杀。
鲜卑人烧了几座空粮仓,抢了几座空村子,一无所获,便转向下一个目标。
张长史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派出斥候,盯住了那支分兵后只有五百人的鲜卑游骑。
等他们远离主力、进入一片丘陵地带时,张长史亲率八百府兵,从两侧山坡上杀下来。
鲜卑人猝不及防,被砍杀二百余人,余者溃散。
这是幽州开战以来第一次小胜。
消息传到蓟城,田豫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拔拔邻在燕国郡的临时营地中收到了渔阳败报。
他没有发怒,只是把战报凑到烛火上烧了。
“渔阳那个方向,撤回来。”
他对千夫长说,“不要再分兵了。集中兵力,打蓟城。”
千夫长一愣:“将军,蓟城城高池深,咱们不善攻城……”
拔拔邻看着他:“谁说要攻城?围住就行。蓟城是幽州的心脏,围住了它,其他郡县就成了没头的苍蝇。”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蓟城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围三缺一,留出南门。他不敢出来,咱们就在城外耗着。他敢出来,咱们就在野战中吃掉他。”
千夫长领命而去。
拔拔邻独自站在帐中。
青州刺史姓孙,名礼,字德达,是曹魏名将,以果敢善战著称。
公孙渊的船队在东莱登陆时,孙礼正在济南国巡视秋收。
他接到急报,立刻调转马头,昼夜兼程赶回青州治所临淄。
公孙渊的打法与鲜卑人不同。
他有水军,可以沿海岸线任意选择登陆点,打完就跑,曹魏的步卒追不上。
东莱、北海、齐郡,三处沿海县城接连告急,公孙渊的船队像一条游弋的海蛇,谁也不知道它下次会在哪里露头。
孙礼没有分兵把守每一处海岸。
他知道那样做只会被公孙渊各个击破。
他选择了一个更冒险的策略:收缩兵力,放弃沿海,在内陆设伏。
第一道命令:坚壁清野。
沿海百里内的百姓全部内迁,粮草、牲畜一律带走,带不走的焚毁。
水井填埋,码头拆除,渔船烧尽。
公孙渊的船队再快,也不能上岸找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