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柔站在下人面前,还没说上两句,翠柳便匆匆闯进来。
“小姐,那群要债的又找上门了。”
“他们怎么又来,上次不是跟他们说了有钱就还吗!”
沈月柔恼怒,却也是止不住的胆战心惊,额头汗珠流下。
“一群讨债鬼,催催催,怪不得是商贾出身!”
她一边骂着一边却又无可奈何的朝着门外走,只能再次挤出点钱,在用之前的说辞先将这群人应付走。
每日都在这样的连轴转中,沈月柔急得上火,烧心。
她又看着每日宋凝脂院中的大鱼大肉,一口郁气憋在心头,睡都睡不好。
突然,走在前头的沈月柔停住脚。
身后翠柳跟着停下来:“小姐怎么了?可是身子有何不适?”
沈月柔突然坚定看向宋凝脂院子的方向:“我就不信了,经营铺子有什么难的,宋凝脂可以,我就一定也行,翠柳你去打听打听宋凝脂是怎么经营铺子的!”
翠柳惊奇,想到自家小姐先前亲自经营铺子的种种,想要阻拦。
可她抬头看见自家小姐红着眼睛,几乎疯魔的样子,还是半句都没敢说出口,立马转头去调查了。
“小姐,宋凝脂手下的杂货铺跟胭脂铺前些日子卖低价年货跟限定胭脂挣了不少钱,直到现在铺子前都还人满为患。”
沈月柔一听,冷笑一声:“就这点套路,她行我定然也行!”
主仆两人风风火火来到手下的酒坊,不管三七二十一,原封不动的学起了宋凝脂的做法。
“酒坊上新了许多浊酒,卖一文一碗,还出了什么本月限定酒,小的都给买来了,您看看。”
小七说到这脸上都透露出茫然来,先是拿出了那一文一碗的浊酒,又拿出了那所谓的限定酒。
云芷接过后看见浑浊不堪,还冒着酸味的浊酒,又看了看旁边包装较为普通的限定酒,倒出来一闻,里面装的也是普通的梅酒。
“小姐,沈小姐的这怕不是把卖不出去变质的浊酒拿出来卖了……就这看着好像还掺了不少水。”
云芷摇摇头,这才将浊酒放在宋凝脂手边。
“她既想赚大钱,又想学我薄利多销的路子,最后只能拿出这种劣质到不能再劣质的酒来卖,恐怕这酒的进价一斤连十文都不到。”
宋凝脂摇了摇头:“她用错方法了,买浊酒的大多都是些平头百姓,店也经常开在乡村野肆,再不济也是京城外围的贫困地方,她那铺子的位置确实在最热闹的商街,过路的贫困人少之又少,大多都是普通百姓,更何况……”
她抿了一口茶水:“就算是真有那贪便宜的人,多花些钱买正常的浊酒贵,还是多买变质的浊酒等出了什么问题再去看郎中贵他们心里清楚。”
“小姐说得没错,这沈小姐真是学都学不明白。”
“她从前便看不起商贾,自然不会多用心来钻研这些,只不过是硬套皮罢了。”
宋凝脂目光又落在那限定酒上:“包装一般,味道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恐怕大家不会买账,正好闲来无事,便亲自过去看看吧。”
正好她最近没什么新乐子,正发愁呢。
一辆外表朴实无华的马车停在酒坊对面的位置。
宋凝脂透过马车帘子便看见对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