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千真万确小的亲眼看见那沈小姐将侯府的房契地契偷偷拿出去卖了!”
小七说到这时激动得直咳嗽:“小的为了防止看错了,还又跑去拦住买家确认了一下,就是侯府的房契地契无误!”
云芷简直是目瞪口呆:“真不知道是该说她傻好,还是胆子大好。”
“当然是夸她做的好的,不用花费什么心思引导,便能让她做出有利于我们的事情,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啊。”
宋凝脂微笑着说完,闭上眼睛长吐舒出一口气。
她清楚侯府剩下的那些房契地契还有多少,肯定填不上那满满三张纸的窟窿。
如同宋凝脂所想的那样,即便沈月柔已经将自己能想到的东西全部变卖了也填不上那巨大的窟窿。
慢慢的债主们连半两银子都要不出来,他们发觉不对劲了。
宋凝脂顺势派出自己院中的下人,装作与那群债主偶遇,又无意的提醒债主。
“你们找沈小姐有什么用啊,现在沈小姐已经把能卖的都卖了,手上没有钱了,能还上这笔钱的恐怕就只有侯府了。”
讨要多次无果的债主们在听见这话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于是他们当即调转了箭头。
沈明君正与几位同僚走在街上,突然几个债主从人群里冲出来,拦住沈明君的去路。
沈明君被吓了一跳,赶忙厉声质问:“你们要干嘛!”
这一声呵斥引得四周不少行人都看过来。
被欠了一百五十两尾款的戏班主此时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当着围观众人的面便开始哭诉。
“世子殿下求求您就还了我们戏班的钱吧,我们戏班上下都指着那一百五十两银钱过活呢!”
其他债主见这戏班主豁出去,也跟着上前豁出去。
“还有我们镖局的八十两银子,那螃蟹和鲍鱼可都是我们辛辛苦苦运过来的!”
“我们酒楼的饭钱也还没结……”
七嘴八舌的讨债声几乎要将沈明君淹没,站在一旁的同僚听到这些话后也回过味来了。
“沈世子,侯府的年宴居然是借钱办的吗?”
“怎么可能!”
沈明君直接咆哮出声:“肯定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我这就回去问问!”
他手上粗暴的推开人群,逃似的回了侯府后一脚踹开了账房的大门。
“赵有德,外面那些欠债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明君的咆哮声几乎充斥着整个账房,赵有德知道是时候了,于是将藏在房墙下的账册拿了出来。
“殿下,您既然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了,这账册上记录的是沈小姐接管侯府后以及为了举办年宴欠下的所有债务。”
沈明君听见事情和沈月柔有关,几乎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可能!”
赵有德苦笑着:“您看看便知道有没有可能了。”
沈明君半信半疑地接过账册,越是翻看下一页的内容,他的神色越是惊恐。
一张张藏在侯府近几日虚荣下的真相被揭开,空掉的银库、数不清的欠账。
这些一笔笔的看下来,沈明君眼前一黑直接摔到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沈明君喃喃自语的从地上爬起来,攥着账本往帐房外跑去:“这么大的事我得去告诉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