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信上泄密,皇后只在信上写——无碍,莫被流言侵扰。
而后,她草草地给沈妱立了个牌位。
东宫的女主子再回宫,只剩下个牌位,福海差点儿要疯。
簪心已经被关进了地牢,这是她这段时间来经历的第二次盘问,整个人的心智几乎崩溃。
沈家通敌的消息传来,她被皇帝的人抓去盘问;现在“沈妱”身死,她被太子的人关了起来。
奴婢当久了,她险些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连奴婢都不如。
福海已经气得摔了一套紫砂壶茶具,殿下将东宫交给他,结果他就给了殿下这样的交代!
“那夜你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在良娣身边!”
簪心并未受刑,可她已经许久没有进食,眼前摆着满满一桌香气扑鼻的食物,耳边重复着回答了千百遍的问题,簪心真的觉得自己快疯了。
明明今日是被关进地牢的第三日,可她却有一种时光凝滞的错觉。
自己似乎停在了进地牢的第一日,一直不停重复那一日。
簪心的神智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她大叫过,哭喊过,可是她的耳边依旧是重复过无数遍的问题——你那一夜去了哪里,为什么没在良娣的身边?
簪心回答不出来,她自己也不记得了。
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身站在黑暗的宫道内,抬头看到火光冲天的小佛堂。
等她跑过去的时候,佛堂已经成了一片残垣。
每一次的逼问,都在逼迫她回忆那晚的事情,然后一遍遍凌迟她的良心。
良心,一个杀手竟然生出了良心。
真是可笑。
“她。。。。。”簪心虚弱地看向福海,她的瞳孔倒映着福海的模样,看到的却是那夜的火光。“她也是心字辈。。。。。。”
福海听了,大惊道:“来人,去将这几年的暗卫名录都找出来!”
据他所知,心字辈的暗卫中,簪心是最后一个。
这代表她们师承同一人。
福海心里憋着一口气,他必须找出凶手是谁,哪怕最终要给沈妱赔条命,他也要知道,是谁害他!
一场雨将京城淋透,萧韩瑜坐在吃茶去的厢房里看外面的行人。
这已经是他在这里钓鱼的第四日了,陈宝珠不许他回家,天天在外面等着鱼上钩。
外面在下雨,萧韩瑜心里下雨。
陈宝珠说他之前演得挺好的,连崔伯允都能骗,这次让他也好好演,演好了给他奖励。
眼前吊着根肉骨头,小狗哪里能忍得住诱惑。
“鱼什么时候能上钩呢。。。。。。”
萧韩瑜愁眉不展,只听得楼下的说书先生道:“那沈良娣在佛前忏悔,忽地眼前金佛睁眼,道:‘你既要悔过,便该以性命相抵。’话毕,整个佛堂便烧了起来!”
“沈良娣置身火海,肉体承受灼烧之痛,哭着道:‘我沈家之罪,死后也是要入阿鼻地狱,受油锅烹炸之刑。若是这业火能烧去我一身业障,也死得其所!’”
满堂人听了,有人破口大骂:“真是便宜了她了!沈家害死了那么多的将士百姓,她烧死了倒是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