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约了屋主签契书,她得快些去。
林致远接手了辽东郡三县的复兴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一来六个县被毁,这田自然也没了。
田没了,就意味着今年的收成没有。
没有收成就交不了税。
林致远就免税这一件事和东宫的几个官员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认为免一年就够了,有人则认为至少免三年才能让灾区的百姓缓过劲儿来。
“免三年?那户部那边怎么办?别忘了,我们现在还在和胡人打仗呢!如果免三年的税,粮草怎么办?
再说,免三年,其他地方的人要是知道了,难免会心生不满。若是有人想钻空子,都往辽东郡跑,那税收岂不是又少了许多?”
萧延礼听到他们为了这么点儿小事吵来吵去,不耐烦开口说:“你们现在说的这些,会不会为时过早?最后不还是要请示皇上,让皇上和户部拿主意?”
众人:“。。。。。。”
算他们多嘴行了吧!
萧延礼将人打发出去干活去,别在这里吵吵浪费时间。
他今晚要早点儿下衙,回去陪沈妱用饭!
然而,沈妱根本没有回来!
沈妱拿了地契之后,便开始招工匠画图纸,紧锣密鼓地开始设计她的造纸坊。
等到她回衙门的时候,已经亥时正。
她想,按往常萧延礼回来的时间推算,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有回。
正好,自己还能在他之前回家!
她刚踏进院子里,就觉得一股凉凉的阴风拂面。
沈妱打了个冷颤,心想,这大夏天的,怎么感觉后背发凉?
见主屋漆黑一片,没有点灯,她松了口气,萧延礼还没回。
簪心推门进去要点灯,门甫一推开,簪心“啊啊啊”尖叫两声,拔腿就跑。
留下莫名其妙的沈妱,看着她跑出院子的背影不解。
沈妱看向屋内,对上屋内黑黢黢的视线,也吓了一跳。
萧延礼坐在漆黑的屋内,沈妱看不清他的脸色,但头皮瞬间发麻。
“呵,良娣不是说,孤冷落了你,叫你独守空房吗?良娣这是打哪儿回啊?”
萧延礼的声音阴恻恻的,叫沈妱下意识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