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妱的发热措不及防,和宏德县内其他的人一样,毫无预兆。
当她感觉到自己头重脚轻,嗓子干涩的时候,她便知道自己可能中招了。
沈妱感觉自己的身体沉重的厉害,肌肉在酸痛。
意识到自己发热的时候,她忍不住苦笑一声。
然后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戴上面纱,收拾自己的衣物。
她要去隔离的地方。
沈妱凭着自己的毅力起身,花了好长的时间才穿好衣裳,然后将门栓拴上,才摇铃叫来簪心。
簪心习惯性地要推门,发现门从内拴上,疑惑不已。
“良娣,怎么了?”
沈妱坐在门槛上,靠着门,声音沙哑如锯木。
“我发热了,安排我去隔离的地方吧。”
门外的簪心惊恐不已,留下一句“等等”,飞快地往衙门大堂跑去。
这几日,萧延礼都在前院忙碌,几乎没有时间宿在后院。
夜已经深,但衙门内依旧有人在值守。
每个人都戴着面纱,露出来的一双眼睛里都是愁苦。
萧延礼还在看最近的死亡名录,心底发沉。
看到簪心过来,一股不好的凉意从脚底攀升。
“怎么了?可是良娣寻孤?”
簪心打了个手势,请示单独回话,萧延礼这才挪步到一旁。
“良娣发热了。”
这句话宛如一锤砸在萧延礼的胸膛,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来不及多想,他抬步往后院走去。
簪心担忧地给伏惑使了个眼色,伏惑这才跟上。
沈妱的意识仿佛在飘荡,一会儿处于现实中,一会儿又处于乡君府。
她看见了姨娘和妹妹。
她好想回去啊。
可是浑身都在疼,疼得她想吐。
“咚咚”的几声粗重的砸门声将沈妱的意识又带回现实。
“昭昭,把门打开!”
门外是萧延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