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意擦了擦眼泪,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顾景劭,你喜欢吃什么?”
顾景劭一愣。
“我不知道。”方知意替他回答了,“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知道你怕什么,不知道你生病时会怎么样。我们曾有过最亲密的关系,却对彼此的生活习惯一无所知。”
“但我知道我的孩子们。”她的眼神柔软下来,“方亮睡觉喜欢抓着我的衣角,方明怕打雷但不敢说,他们一个爱吃糖醋里脊,一个爱吃清蒸鱼……这些,是我用五年时间一点一点知道的。”
她看向他:“如果你想弥补,就从了解开始。而不是拿着钱,或者空喊着会负责。”
顾景劭明白了。
她要的不是补偿,是诚意。
“好。”他重重点头,“我该怎么做?”
方知意抬眸:“这还需要问吗?就算你没有当过父亲,至少你做过孩子,从小你父母是怎么对你的,你不知道?”
顾景劭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他做过孩子。他的父母是怎么对他的?
是父亲手把手教他骑自行车,是母亲深夜为他缝补衣裳,是每到过年全家一起包饺子,是他生病时彻夜守在床边。
这些最寻常的亲情,他的孩子们却从未体验过。
“我……”他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我不是个好父亲,甚至……连父亲都算不上。”
方知意看着他眼中的痛苦,心中那堵坚硬的墙,不知不觉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就学。”她说,声音平静了许多,“从最简单的开始。”
顾景劭郑重点头:“我会的!”
虽然还没到下班时间,但顾景劭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那两个孩子。
“方知意,你,你能不能,现在陪我去看看孩子?”
方知意愣住了。
“现在?”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还没到下班时间,而且……”
“我可以帮你请假。”顾景劭急切地说,“我……我想去看看他们。就看一眼,不打扰,行吗?”
他的眼中满是恳求,那种近乎卑微的渴望让方知意心头一颤。
“他们现在应该刚午睡醒。”方知意迟疑着说,“你不要太激动,吓到他们。”
顾景劭立刻接话,“我不靠近,就在远处看着。”
方知意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最终还是心软了。
“好吧。”她叹了口气,“但你答应我,绝对不能吓到孩子。”
“我保证!”顾景劭立刻应下,眼中闪起希望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