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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拿余生来弥补（第1页）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的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

方知意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五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荒唐而混乱的夜晚，也是她穿过来的第一天，稀里糊涂就失了身，等她睁开眼，顾景劭已经不在了……当时除了衣兜里的那枚四叶草纽扣，她没有任何证据和线索，根本就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直到前不久顾景劭意外受伤，手术时看到他的胎记，她才能确认。

可顾景劭根本就不承认！

哪怕她拿出那枚纽扣，得到的却是更多的打击和羞辱！

“顾景劭，”她抬起头，眼中已蓄满泪水，“你现在问这个，有什么意义？”

这句话如同承认，又像是一种控诉。

顾景劭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仿佛需要来消化这个事实：“所以……所以那晚真的是你？”

“是谁重要吗？”方知意擦去眼角的泪水，声音突然变得冷漠，“我带着孩子去找你，告诉你真相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说我别有用心，说我想用孩子赖上你，根本就不承认。”

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顾景劭心上，他无言以对，只能深深地低下头：“对不起……我……那晚之后，在回机场的路上，我发生了车祸，那段记忆几乎全都失去了……我不是在为自己狡辩，当时我轻信了林清如的话，真以为那天晚上是她！”

“对不起？”方知意苦笑一声，“对不起能换回什么？能换回孩子们出生时没有父亲的遗憾？能换回我们母子被人指指点点的五年？能换回我为了养活两个孩子，吃的这些苦，挨的这些骂？甚至连你都觉得他们是……”

那两个字方知意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她非常痛恨那天顾景劭的态度！

顾景劭痛苦地闭上眼睛：“我知道，说什么都太晚了。但是方知意，我当时实在是记不得了！那两个孩子，他们真是我的？”

方知意直视着他的眼睛，“顾景劭，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做？是像上次一样否认？还是像现在这样，因为一时愧疚而想要弥补？”

“我不是一时愧疚！”顾景劭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坚决，“如果他们是我的孩子，我会承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我会用我余生来弥补过去五年的缺席！”

方知意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审视他的诚意。

恨他吗？

当然恨！

但是，他终于认出了自己，愿意认下两个孩子，似乎也不是坏事。

积压了五年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顾景劭，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怀他们的时候，我一个人去做产检，看着别人都有丈夫陪着，我只能假装不在意。还要忍受未婚先孕的骂名，被人指指点点。破鞋、骚狐狸……这些骂对我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生产那天，我都没有办法去医院……还是找人在家接生的！”

“出了月子就得上班，我只能找人帮忙照看他俩，因为喝不起奶粉，白天只能让他们喝小米粥。”

方知意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不是歇斯底里，而是那种流干了又涌出来的疲惫：“这些苦，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清。”

顾景劭站在原地，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在这五年里，在相信着林清如的谎言，在享受着不婚的自由，甚至在方知意带着孩子来找他时，用最恶毒的话伤害她。

“我……”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我没有资格请求你原谅。但至少……让我做点什么。就算你一辈子都不原谅我，至少让孩子知道，他们有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