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谢屿一直有意避开乔念安,明明同住一个屋檐下,她却连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
愧疚与恐惧如潮水般,在她心中翻涌不息。
她不止一次去敲谢屿的门,却从未得到过回应。
她无论如何都不愿失去谢屿这一助力,可如今这局面,她实在不知该如何挽回。
短短几天,她便因忧思过重、茶饭不思而瘦了一圈。
算准了乔念安的情绪已临崩溃边缘,谢屿这才不紧不慢地现身。
露台。
谢屿一手抓着轮椅扶手,另一只手吃力地俯身去捡掉落在地上的书,奈何力量不够,他憋得满脸通红,还是差那么一寸。
乔念安满脸哀戚,步履沉重地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短暂的怔愣后,她脸上溢出喜色,赶忙上前帮着拾起掉落在地的书。
谢屿接过:“谢……”
话音未落,视线便与乔念安对上,他瞬间板起脸,随手将书放在一旁,握住操纵杆便要离开。
“谢屿。”乔念安慌忙抓住谢屿的手:“对不起,我错了,我道歉,你别不理我好吗?”
谢屿厌憎地甩开她的手,语气冷得骇人:“念安小姐言重了,我一个腿脚不便的残疾人,本就不该到处乱跑,更不该给您添麻烦,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乔念安心头一梗,眼中慌乱更甚。
她连连摇头:“不是的,谢屿,是我的错,是我鬼迷了心窍,你待我情真意切,我不感恩便罢了,竟还冷言冷语伤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好吗?我保证,同样的事,绝不会再有下次。”
乔念安眼巴巴地望着谢屿,诚恳又卑微。
谢屿眯了眯眸子,一字一顿:“乔念安,我还能信你吗?”
乔念安语气迫切:“当然能。”
谢屿自嘲一笑:“可我不敢了。我原以为整个黎家,唯有你值得我真心托付,谁曾想,我以为的坦诚相待,不过是你精心布局的一场戏罢了,你打心底,从未瞧得上我这个残废。”
“不是的。”
乔念安急得眼眶通红:“那日,真的是另有隐情。”
“既有隐情,你该去解决隐情才是,何必浪费时间跟我这个残废解释?”
谢屿推开乔念安挡着轮椅的手,操纵轮椅离开。
“谢屿。”
乔念安咬紧牙关:“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谢屿不语,只一味向前,摆明了要和乔念安恩断义绝。
乔念安的情绪、思维,完全受谢屿牵制,她眼泪簌簌落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不想知道是何隐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