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屿整晚都没睡安稳。
黎昕看向他时,眼中的厌恶令他着实心有余悸。
反思了很久的谢屿第二天一早就叩响了黎昕的房门。
过了很久,黎昕才来开门,见是谢屿,她瞬间冷了脸:“有事吗?”
这份疏离,狠狠刺痛了谢屿,他一时有些无措:“你气消了吗?”
“没有。”
黎昕作势要关门。
谢屿想也不想伸手挡在门框上。
一声闷响,谢屿的手被结结实实地砸了个正着。
黎昕脸色瞬变:“你干什么?”
她急切地去查看谢屿手背上的伤:“你疯了?”
再抬头,眼里是呼之欲出的担忧。
见状,谢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反手握住黎昕的手:“我没疯,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突然生气?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我道歉。”
黎昕张了张嘴,停顿几秒后,甩开谢屿,瞪了他一眼:“进来。”
转头的一瞬,黎昕脸上的愤怒便已消失殆尽。
这问题。。。
她很难回答。
总不能说,她做了个谢屿要杀她的噩梦,所以生气了?
谢屿顺从地跟着黎昕进了房间,将房门关上,灼人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黎昕身上,有探究,有心安,还有几分若隐若现的欢喜。
黎昕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看什么看?给我把眼睛闭上。”
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翻出药箱。
谢屿依言闭上眼睛,被夹到红肿的手无力地搭在轮椅扶手上。
黎昕一回头,心里莫名软了一下,但嘴上,她还是不饶人:“过来。”
谢屿心头一动,却明知故问:“我可以睁开眼吗?”
“睁。”
谢屿睁开眼,褐色的眸中翻涌着黎昕看不懂的情绪。
他上前。
“手伸出来。”
黎昕声音冷冰冰的。
谢屿将手伸出的瞬间,控制不住地呼痛出声。
黎昕见状,赶忙托住他的手:“这么疼吗?”
谢屿修长的睫毛颤了颤,轻轻地“嗯”了一声。
“疼还拿手挡?你有。病吧?”
黎昕更生气了。
谢屿眸光闪了闪,并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