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谏夹在二人间,进退两难。
沈婉凝取出药丸塞入柳音庆口中,稳住她的身体,不让她一时激动晕死过去。
见柳音庆脸上稍微有些血色,这才对着齐谏,道:“府尹大人,替夫人治疗这两日,我对大人的为人也是了解一些。”
“这外头都夸府尹大人在公堂上明察善断,公正廉明,在京城管清民服,对老妇人仁孝笃厚,对府尹淑人情深义重,我先前为夫人诊治时,便也带着这样的目光去看府尹宅,瞧着当真是如此。”
“如今看来下来,真是一个对不上。”
沈婉凝见齐谏脸色沉黑,只觉得这人真有趣,一面陷入深情难以自拔,这深情被人戳穿,被人坦在面上,就立马显露出真实的性子了。
沈婉凝悄悄白了一眼,道:“若天子知晓大人效仿的孝道是这般,恐怕要气得罢免大人官职。”
老妇人听见沈婉凝的话,眼睛瞬间瞪的溜圆,她自然看见齐谏即将喷发的怒火,心中窃喜,嘴上刻薄道:“没见识的蠢货,谁给你的胆子妄议顺天府尹和天子!”
“老夫人不是要让大人做不成顺天府尹吗?”
沈婉凝轻轻笑过,气得老妇人连带脸上的皱纹都红了起来。
老妇人不管不顾道:“老身不和你这乡下的野郎中计较,毕竟柳氏就是乡下小门小户出来的人家,老身自然是见过她见识浅薄,没规没矩的模样,她身边的人自然也是如此。”
“毫无眼界,心思肮脏的歹样!”
“够了!”
齐谏怒吼,吓得老妇人缩起身子。
她战战兢兢瞧一眼齐谏,没想到往日温润的儿子火气一下大到这样。
齐谏却不想去管老妇人是不是被自己吓到,他此刻心烦意乱,柳音庆又躲在沈婉凝身后,一眼不肯看他。
说出来的话,更是冷血无情,听得齐谏心中郁闷,一口气堵在喉咙上,上不去下不来,死死哽着他。
齐谏深呼吸两口气,让语气平缓,道:“夫人,有什么事我们都好好说,行吗?”
“你不要不见我,夫妻间是最怕有矛盾的。”
柳音庆没回答。
齐谏想起来她先前一句话说得有气无力,以为她晕过去了,大步朝沈婉凝走过去,听见她身后躲着人大喊:“不要过来!”
齐谏瞧见往日温柔小意拉着自己的一双手,此刻紧紧抓着沈婉凝肩膀的衣裳,仿佛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齐谏忍下心痛,问道:“夫人,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这淑人,你是做还是不做?”
沈婉凝感受到身后人的颤抖,对齐谏道:“淑人身子早早受了损伤,我虽有帮淑人调理身子,但架不住今日一事会给身体带来多少刺激,叫先前的调理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