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你这请来的是什么野家子,这般不懂礼教,是要人看府尹宅的笑话吗!”
老妇人讨不到沈婉凝的好,便冲柳音庆吼骂。
柳音庆点点头,道:“我倒觉得沈郎中没说错,婆母若觉得不妥,再调一个我娘家丫鬟打死,泄泄火气好了。”
“反正老爷效仿天子孝道,婆母做什么,老爷都不会责怪婆母的。”
柳音庆话说出口,气得老妇人大叫:“你说什么?你是在指责老身?”
“儿媳不敢。”
柳音庆今日大胆的回怼,叫沈婉凝都有些目瞪口呆。
昨日还严守礼教的人,怎么突然变了?
难不成是小丫鬟去世给她的打击太大,叫柳音庆一时看清伏低做小只会引来旁人的变本加厉?
沈婉凝忽然想起来,昨日脉象上看,柳音庆是经常生气过一段时间的。
想来她嫁进来时,就同这刁钻蛮横的婆母吵闹过许多次,自小产过后,身子补伤了,叫她一时间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昨日简单调理过后,反而让柳音庆身体恢复一些血气,讲话起来也更有力气。
这般想着,沈婉凝便看到柳音庆眼中震惊。
心道:这柳音庆是没发觉自己在生气?
长久逆来顺受儿媳突然硬气起来,叫老妇人吃惊许久。
她指着柳音庆,结巴道:“柳氏,你院中下人卖身契都在老身手中,你真当老身不敢全部发卖,打死了去!”
“那便全都打死了去,也不会扰婆母清净!”
柳音庆突如其来的强硬,吓了老妇人一跳
她恨不得跺脚,去摔那茶杯。
沈婉凝眼疾手快将桌上的茶杯先一步拿走,安慰道:“老夫人可不要心急啊,老人家心血高,气急了会伤着身子。”
“老夫人看来,我不过乡间野医,自然不能为老夫人医治的,可若你气急了需要医治,再叫医者来只怕会误了老夫人的身子。”
“就只好劝老夫人不要生气了。”
沈婉凝仗着一张乖巧的脸,好言相劝道。
她话听起来没毛病,反而关心极了。
老妇人一时没有办法,只能在二人间看来看去。
她瞪了沈晚宁一眼,在柳音庆身上停留:
“我是你婆母,你就这样由着外人来欺负?”
“你这妻子做的当真不行,就该让我儿纳一门贤惠的侧房!”
“那婆母和老爷说去,若是老爷同意儿媳便不会有意见。”
柳音庆语言也放软了,不想再和老妇人争辩。
柳音庆坐在椅子上,不再去看老妇人。
老妇人被这话气到了,怒冲冲道:“若是我说的有用,留得到在这里和你扯这些门子,谁知道你晚上在我儿身边吹什么枕边风,叫他一心只有你。”
“不懂得尊重我这个老母亲!”
“也罢,有外人在这里我也不同你多说,老身也劝你好好想想,高门人家没有谁是只娶正房不纳妾的!”
“你若真心接纳我儿娶个侧房,就少吹那枕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