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凝没想到当年的大火会牵扯出这么多事。
沈婉凝一时庆幸自己来了孟家,若当年永安巷大火一案是孟大人负责的,通过孟阮棠或许就能接触到当年的卷宗。
当年种种自己也能够明了。
沈婉凝一时有了方向,有孟阮棠在,她进出孟家的借口也有了。
沈婉凝怕自己语气过于激动,压着声音问一句:“怨声载道是什么意思?”
“父亲接手前,永安巷大火一事就已经有了决断,只说是天干走火造成的,草草结案。住永安巷的乡亲们却不认同,他们想找父亲的同僚,发现对方辞官不了了之,却更怀疑当初结案是有问题的。”
“一时闹的太大,这事就被翻出来,塞给父亲,那时又是我身体最差的时候,父亲一边应对蹲守孟府的乡亲,一边找各地的郎中医治我的身体。”
孟阮棠停了话,沈婉凝问:“永安巷是怎么结案的?”
孟阮棠摇摇头,“当时我病得太重,每日除了吃药看诊没法去了解外头的事情,父亲也不愿我操心,一字未同我说。”
“那时候我都快以为自己要死了,后来不知怎的父亲请到宫太医,我的身子才好了许多。”
孟阮棠话口一转,向沈婉凝问:“沈姐姐,我身上这些针要扎多久?”
“我还差了一味药材没取,等我写上药方叫人取来,药煎好后,我便为你取针。”沈婉凝有些心不在焉。
她叫来屋外的丫鬟去取来笔墨,将差的药材写上去,让丫鬟去取药煎熬。
“沈姐姐,等时心回来,你可以问问她当年父亲是如何结案的。”
孟阮棠忽然开口,沈婉凝听了,有些惊讶。
“时心?”
孟阮棠点头,“她自小在我身边,当年我的东西都是她跟在外头采买,那时的嬷嬷日夜颠倒照顾父亲害病,时心也负责过几天父亲的起居,知道的也比我多些。”
孟阮棠乖乖坐在床上,她的手臂和肩膀都被扎上银针,是左右都晃不得的。
她坐得无聊,想再说些什么才发觉和沈婉凝不过二三面,一时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想到沈婉凝对永安巷一事感兴趣,此刻只盼着时心快些回来。
实在有些坐不住后,孟阮棠问:“沈姐姐为何对永安巷一事这么感兴趣?”
“不瞒孟小姐,我来京城,是为了寻永安巷的亲戚。我当年能够外出学医,全是这位亲戚的帮扶,若没有她,也就没有今日的我。”
“只是没想到今非昔比,永安巷竟然空无一人。”
沈婉凝很早就想好了措辞。
反正永安巷空无一人,谁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去了,空口一说也无从查证。
孟阮棠看起来也不想刨根问底的人。
两人交谈着,沈婉凝每隔一段时间就去把孟阮棠的脉,左右手的轮流摸去,沈婉凝已经能从指腹感受到孟阮棠的脉象跳动在增强。
心中难免喜悦:还好孟阮棠没有病急乱投医,身子骨虽然虚弱,但根基还在,只要细心调理下,还是有望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