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凝躺在床上,思绪沉在脑后。
下午走街串巷的了解一下孟府做派,都说孟大人为人清廉,若非祖上早年跟在先皇身后立下大功,累积了财富,全府上下都难紧着孟阮棠的药材和身体转。
孟夫人去世的早,可以说孟阮棠病成这样还能长大,孟大人功不可没。
说孟阮棠是孟大人的心根子也不为过。
街坊邻里的妇人说起官府上的大人时,总是不自觉地滔滔不绝,当然坏话是大于好话的。
孟大人也在这些夫人讨论中,但难得都是好话,唯独一件事,有些落市井口舌。
沈婉凝佯装买药材停留多时,“永安巷”三字听得真真切切,她还想再听时,卖药材的小贩却满脸不耐烦。
等沈婉凝拾好药材准备去旁边的茶摊子多听些,却看见那群妇人脸色诡异,各家打个招呼就离去了。
这才让沈婉凝一路蔫地回到客栈。
她无比确信,当年一事定然不简单。
孟大人为人沈婉凝不清楚,孟阮棠却是沈婉凝真真切切接触过的,为人温和性情,不是扭捏的人,也不是自大做派。
沈婉凝是有些把希望往孟阮棠身上放。
当年离去仓促,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查清和了解,如今再着急,也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了。
沈婉凝阖眼,沉沉睡去。
次日鸟雀鸣叫,叫沈婉凝睁开眼睛。
她只简单用清水过两下脸,梳一头简单的发髻,再用一根银丝镶嵌的木簪没入发髻间。
沈婉凝身上大部分钱财都拿去买了药材,如今身下的钱只能在成衣铺买一身白衣裙袍。
虽大体颜色简单,但裙摆处有暗红暖黄线丝绣成的花纹,袖口间有日光下显银白鎏金的祥云暗纹,不会显得寡淡粗糙。
她银针药材收拾好,装入药箱中,将福山寺得到的那块玉佩挂在腰间,叫来一辆简易的马车往孟府去。
马车停在孟府前,沈婉凝刚下了车,就有一位面色和善的老妇人走到跟前,她脸上浅浅挂着笑容,问候:“想必是凝心小姐了?”
孟大人的请柬还在药箱中,沈婉凝正准备拿出来。
见她脸色疑惑,老妇人解释道:“大人早早说了要请一位郎中在家中为小姐治病,小姐得知是您,一早就叫老奴来等。”
“再加上您腰间的玉佩是小姐满月时太子殿下托人送来的满月礼,老奴一眼便瞧出来了。”
老妇人解释得清楚,沈婉凝抬动脚步随她往孟府内眷所住的庭院走去。
走到一处石门前,上面挂着一块牌匾。
“颐惠院。”
“这里便是小姐居住的小院了,凝心小姐请进。”
老妇人站在外头,不打算进去。
沈婉凝点点头,带着身上的药箱进去,里头规模不小,甚至有一小片池塘,孟阮棠就在池塘边的凉亭中,手中朝水中撒鱼饲料。
“沈姐姐!”
见到沈婉凝,孟阮棠很是开心。
她拿起桌上的帕子简单擦过手,就朝沈婉凝跑来,语气激动。
不过跑的急了,孟阮棠还没到沈婉凝跟前就猛的咳嗽起来。
沈婉凝见状连忙跑到她跟前,取出药箱中的银针要往孟阮棠手上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