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凝闻言愣住,身边却空荡荡,只有一个副官站在身后催促:“沈小姐,走吧。”
谢怀忱早不知到哪里去。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而非权贵?
沈婉凝步子凝重,莫非是在屋中所言,也被谢怀忱听了去?
可她确信当时屋中只有皇太后和她的贴身宫女,再者就是站在门外的太子。
小房间狭小不可能藏人,木门薄,太子也是一开始就站着,再无其他人走动。
莫非宫女是谢怀忱安插了人?
沈婉凝只觉得宫中是非太多。
若她真是进宫做了太医,或是只留在皇太后身边,别说报仇了,只怕活着都要费尽心机。
沈婉凝心中后怕。
好在赌对了,皇太后年纪大,又被病痛缠身,太子是断不会留一个不熟悉的人在她身边。
送至客栈,身后的副官也不再多留,利索离开。
夜色越来越深,沈也不再多想,沉沉睡去。
等再醒来,门外的木门被人敲响,小二嗓音大着:“沈小姐,有人递来请柬,还请您开门收下。”
沈婉凝开门接过,只见上面写着大理寺孟家几个字。
不是孟阮棠的请柬,而是孟大人的。
想来是太子兑现了他的话,宫中人多嘴杂,你一句我一句,再小的事也会很快传出来。
更别说是随时进宫面见皇太后这样的殊荣。
孟阮棠疾病缠身,孟大人肯定也是着急的。
时间显示是三日后。
沈婉凝现在不着急。
她还有别的事要去求证。
沈婉凝走进成衣坊,买上两件简单的粗布,回客栈简单换上后,往永安巷走去。
昔日居所,如今一眼望去是灰扑扑的一片。
沈婉凝还记得一家人在时的欢声笑语。
她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走到沈家曾居住的地方,温馨的木屋早已物是人非。
眼中黑漆漆的一团,看得沈婉凝眼热,她擦去眼中溢出的泪水,才缓缓看清焦黑的木炭和残破的屋子。
逃出来后,她还是第一次回到这里,她曾经躲避不敢面对也不能面对的家。
整个巷子被烟灰缭绕,一点活人居住的气息也没有。
沈婉凝把一整条永安巷走遍,她抬手一遍遍的敲门,一声声的喊人,记忆中温馨的笑脸,调皮的顽童,和蔼的卖菜叔叔。
她一扇门一扇门的敲响,却不再有人为她开门,叫她一声“沈二丫头。”
沈婉凝推开这些腐败干枯的木门时,一双手是止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