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故人。”
沈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故人”?什么样的“故人”?
“我能看看吗?”她问。
慕容雪抬起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犹豫、有期待、还有一种沈吟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确定要看?”
沈吟被她的反应勾起了好奇心:“确定。”
慕容雪将诗集递给她。
沈吟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字迹——
那字迹和她在现代写的字一模一样。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那微微向□□斜的笔画,那喜欢把“捺”写得特别长的习惯,那偶尔会连笔的“的”字——全都是她的书写习惯。
但这不是她写的。她穿越过来之后,还没有写过任何字。
沈吟抬起头,看向慕容雪。
长公主殿下正看着她,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希望。
“这是……谁写的?”沈吟问,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沙哑。
“你。”慕容雪说。
沈吟愣住了。
“我?我什么时候——”
“不是这一世。”慕容雪打断她,声音很轻,“是上一世。上上一世。上上上一世。你每一世都会写诗,每一世都会抄一本诗集给我。我每一世都留着。”
沈吟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翻开第二页。是一首诗,写的是梅花:
“雪落梅枝白,风来暗香满。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笔迹是她的。但内容……她不记得自己写过。
“这是我写的?”她问。
“嗯。”慕容雪的声音很轻,“第三世。你是书生,我是花魁。你在科考前夕给我写了这首诗,说等高中了就回来娶我。”
“然后呢?”沈吟问。
慕容雪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个笑容里有苦涩。
“然后你高中了。皇上赐婚,你娶了公主。”
沈吟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我娶了别人?”
“不是你的错。”慕容雪说,“皇命难违。而且……你娶的那个公主,是我。”
沈吟愣住了。
“什么?”
“那一世,我是公主。你娶的公主,就是我。”慕容雪的声音很平静,但沈吟注意到,她握书的手指收紧了,“皇上赐婚的时候,你并不知道公主就是我。大婚那天,你掀开盖头,看到是我,哭了。”
沈吟的眼眶也红了。
“然后呢?”她问。
“然后你辞了官,带我去了江南。我们在江南住了四十年,直到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