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她回头对两名手下厉声喝道:“轮班盯着,不许她合眼。一秒都不行。”
说完,她便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接下来的两天,杨菱没有再踏入刑讯室。
她很清楚,威逼利诱没有用。面对林南橖这种疯子,只有用最原始的生理本能来碾碎她——强行剥夺睡眠是最有效的手段,没人能扛过一周。
她只需要耐心等待,等阿康送来一份按了手印的口供,或者,一具冰冷的尸体。
扳不倒乐平,能废掉林南橖,也算收获。像她这种天赋极高又死心塌地的疯子,早晚会成心腹大患,必须趁早除掉。
杨菱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胸有成竹。
她了解乐平。那个人冷漠得像块冰,永远以组织利益为上。
为一个新人和自己彻底翻脸?
乐平不会!
毕竟,类似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以前不会。
这次,也不会!
杨菱还沉浸在如何一步步瓦解乐平势力的幻想中时,一辆越野车驶过楼下。
乐平提前完成了对接工作,又将拟定好的安保计划交代给手下后,日夜兼程地赶了回来。
和谈在即,绿洲有太多事需要她亲自坐镇。她把车开到容音的办公室楼下,带着那份和谈草案,快步上楼。
“这是初步拟定的和谈条款。”她将一份盖着双方印章的文件放在桌上,“大部分内容他们已同意,仅剩几处问题有待商议。现场筹备也已就绪,只是那个汪队长……”
容音的视线扫过她沾满尘土的袖口,以及递文件时那双冰凉的手,就知道乐平又是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她抬起手,温和地打断了乐平的汇报。
“小平。”
容音私下里还是喜欢叫她小平。她是真的心疼乐平,要不是实在没有合适的人可以分担乐平的工作,她也不想让她每天都这样拼命。
“不急在这一时。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处理。”
她拿起文件:“这个我会看,改好后让人给你送去。其他的,你看着办就行。”
看着办——这是容音给予她的最高级别的信任。
“是!”
乐平没有半分迟疑,走出了容音的办公室。
容音可以依旧亲昵地唤她“小平”,可她自己不知从何时起,不再敢称呼对方一声“容姨”。
那个曾给她温暖与归宿的女人,首先是绿洲的首领,然后才是其他。
她现在能回报给容音的,只有忠诚。
乐平站在空旷的走廊里,一直被自己压制的疲惫感蔓延全身。
她实在太累了,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