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刚才说……你每天都想我?”
“嗯。”
“每天都想?”
“每天都想。”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然后慢慢抬起头,看着我。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多得我一下子读不完。
“我也是。”她说。
然后她拉着我往下走,走得很快,像怕我听见她心跳的声音。
我跟在后面,看着她红透的耳根,看着她飞扬的发梢,看着她紧紧握着我的那只手。
夕阳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
我想,这就是了。
这就是我害怕了那么久、想了那么久、躲了那么久的东西。
它就在这儿。在我手心里。在我前面。在我愿意跟着走的方向里。
我握紧她的手,跟上去。
出了教学楼,天边的晚霞正烧得厉害。橘红,粉紫,深蓝,一层一层地染过去,像谁打翻了颜料盘。
“好漂亮。”江晚迟看着天,轻轻说。
我也看。
但看的不是天。
是她被晚霞映红的脸,是她眼睛里倒映的那片橘红,是她站在霞光里的样子。
她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来。
“你看我干嘛?看天啊。”
“天没有你好看。”
她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耳根又红了。
“……花秋易。”她闷闷地说。
“嗯?”
“你今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就……”她顿了顿,声音小小的,“说这么多……这种话。”
我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我说,“憋太久了,你要不要补偿我一下?”
她没说话。
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我们穿过操场,走过那排白玉兰,往校门口走。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就是牵着手,走。
偶尔有认识的同学经过,看见我们,眼神里有点诧异。江晚迟的脸会红一下,但没松开手。我也没松开。
到了校门口,人流多起来。她忽然停住。
“姐姐。”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她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问,“回家之后,还会说吗?”
我看着她。
看着她眼里的期待,看着她藏在眼底的那一点害怕,看着她明明想要更多却不敢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