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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说家（第1页）

《预言家日报》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就给三强争霸赛留了个小板块。

“《欧特联前主席：波特是优秀指挥官》，”卢修斯·马尔福放下报纸，“这个标题，成功让欧陆家族的猫头鹰工作量翻番。”

他的妻子端来两杯红酒，把其中一杯放到他手边。纳西莎·马尔福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拿起那份报纸，“纳格尔夫人今天也向我打听这件事。”

卢修斯端起酒杯，“克拉夫特家主的姐姐？她说什么？”

“说她本以为韦廷早就死了，”纳西莎停顿一下，“你知道，十八年前那件事。”

卢修斯当然知道。1976年12月，克拉夫特家主的尸体在伦敦的别墅里被发现，额头中心留下一个巨大的洞。有些话他不能宣之于口，但在心里，他认为，对那些欧陆纯血家族来说，海因茨·韦廷确实非常可怕，程度堪比英国巫师看黑魔王。

今天下午，他刚去参加了福吉部长的聚会。日报在早餐时送到各家各户，没过几小时，本来空荡的场地就门庭若市。福吉得意洋洋地在人群里飞舞，享受恭维，也“不经意地”透露出一点消息，让恭维者更加真心实意。

这一切都来源于他带来的那个波兰人。此人化名格林，据说家里有个高官叔叔。如果是真的，卢修斯倾向于那“叔叔”是反渗透局局长拉尔夫。因为他们都是波兰人，相貌又确实有些相似。

这个人战战兢兢地跟随着福吉，任由部长先生把他当做筹码。有人试探他，也有人观察他。在眼神的沐浴中，他越来越害怕，说话声越来越小，又在福吉的鼓励下重新大声说话。卢修斯冷眼看他，直觉此人是在装害怕。因为他的四肢很稳，手抖动的频率也堪称稳定。

“他说了什么？”纳西莎问。

“他几乎是在发表演讲，西茜，”卢修斯说，“他的言语像是组织好的，但看起来不像是在背课文。”

接下来，卢修斯向妻子复述了部分内容。那位格林先生站在中央，高声说卡卡洛夫被反渗透局囚禁起来了，理由是勾结食死徒。欧特联本来想让副校长代替，但希尔伯特突然出面，自请前来。

“想想吧，希尔伯特这个走狗都在，韦廷会不插手吗？”他扬声说，“在场的欧陆家族成员们，当初你们的长辈们，或者你们自己，曾试过扶持格林德沃和韦廷打擂台，但结果是什么？格林德沃中了夺魂咒一样跑去和邓布利多决斗，然后你们，你们就像我那被流放西伯利亚，被迫参加强制劳动的祖辈一样，你们被欧特联赶狗似的赶过英吉利海峡，有些人甚至只带了几个手提箱……”

说到这里，他哽咽起来，开始断断续续地描述他祖父的经历，直到被不耐烦的福吉赶下台。

“他讲这些时，有些欧陆家族的人已经开始哭泣。还有的人来找我，问希尔伯特是否真的在接近波特。”

纳西莎沉默不语。等卢修斯试图打破沉寂时，她才开口：“希尔伯特确实在接近波特。可是，德拉科呢？他该怎么办？”

“可我觉得，西茜，更可怕的是，我身上的黑魔标记……越来越明显了。”

纳西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一把拽过丈夫的手臂，颤抖着去拉他的衣袖。

“不……这是真的吗？”她颤抖着说，“欧特联、黑魔王……梅林啊，波特和欧特联的人都在霍格沃茨！”

她紧紧抓住那只手臂，又松手，“这不行，我要把德拉科接回来。不，也不行……”

见妻子这样恐惧，卢修斯强压着心里的战栗，起身把她揽入怀中。

“事情还没有到那个地步，我们还有机会……当年我们不就闯过来了吗？这次或许也可以……”他努力找着借口，感觉信心又回来了，“欧特联应该不会占领英国，窗口期已经过去，莫里斯·亨迪又是个法国保守派。对，邓布利多也不会放任他们的。我们主要面对的还是黑魔王。复活不可能没有代价，他会更需要我们，而不是——”

“更需要我们，就会想方设法控制我们。”纳西莎突然说。

虽然眼中还有恐惧，她却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得端正，“不论如何，我绝对不会让德拉科遇险的。”

“这正是我要的效果。”格林德沃说。

希尔伯特拿出块牛上脑，“提前泄露消息，让伏地魔看到纯血家族在动摇，触发他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力量越弱，他越多疑，就肯定要走极端——你为什么不用咒语，凸显你对你长官的付出吗？”

“我不擅长。”希尔伯特理直气壮。

“切割咒也不会？”

“我只会强力的，切肉控制不住。继续说吧，伏地魔走极端，就会逼迫投靠他的纯血家族留下人质，或者做别的什么，使他们分化。”

格林德沃冷笑，“和你们对付我的手段类似。那边抓人质，你们就强调血魔法专精，给他们点希望。然后，那群小跟班就会陷入控制—脱离—变本加厉控制的死循环。为了加强控制，彰显能力，伏地魔必须亲自应对一次强敌。”

希尔伯特点点头，把切好的牛肉放进容器里，又拆开一盒鸡心。

“你为什么肯定，伏地魔一定要变本加厉地使用恐怖手段？”他问，“上一次战争中，他的失败是因为他贸然攻击波特先生，而不是他的控制失效。”

“他只会用恐惧和利益。当他发现利益稳固不了统治时，恐惧就成了他的唯一选项。你不如想一想，如果你是伏地魔，你死于‘暗算’，曾经谄媚地亲吻你鞋尖的部下做鸟兽散，还要楚楚可怜地声称被你胁迫。复活后，你会选择继续渗透呢，还是用残酷的手段惩戒他们呢？”

希尔伯特挑起一边眉毛，“人本就是不可靠的。而且我实在不理解，当时他对预言的了解似乎并不全面，为什么要贸然行动？”

“模糊没关系，都杀了就好。理论没错，但这小子根本不明白，预言的关键正是在于人的行动。他动了，预言就开始实现了。”

舱门传来笃笃笃的声音。

一只猫头鹰等在外面，交给希尔伯特一封信。他看了眼信封，“亨迪先生寄来的。我前天才交了报告，看来他们很重视英国局势。”

“他们怎么想？”格林德沃兴致勃勃地问。

“和之前一样，”希尔伯特展开信纸，“多打一个英国没什么用。我和汉克在这儿，还有个邓布利多，他们也不担心你和伏地魔的问题。不过你说的有道理。我会向特殊事务署提交一份授权请求，用以‘分化食死徒势力，促进反渗透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