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百姓们早就看这几个人不顺眼了,闻言立刻围了上去,把瘦高个几人拦住。赵老栓和陈铁牛也反应过来,连忙让伙计们上前,把几个人控制住。
瘦高个挣扎着喊道:“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只是来看热闹的!”
“看热闹?”夏雨来走到他面前,冷笑一声,“刚才是谁在旁边煽风点火,让他们打架的?是谁偷偷给伙计塞刀的?你以为我们都瞎了吗?”
周围的百姓们也纷纷作证:“没错!就是他!一直在旁边喊‘打啊’!”“我也看到了,他给福顺栈的伙计塞了一把刀!”
铁证如山,瘦高个几人顿时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话来。赵老栓和陈铁牛这才明白,自己是被人当枪使了,心中又气又悔。
赵老栓走上前,对着夏雨来抱了抱拳:“夏秀才,多亏了你提醒,不然我们今天可就闯大祸了!”陈铁牛也道:“夏秀才,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要被这些人算计到什么时候!”
夏雨来道:“两位掌柜客气了。都是街坊邻里,互相提醒是应该的。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几个人交给官府,查明他们的来历和目的。至于你们之间的矛盾,我们找个地方,慢慢商量解决。”
赵老栓和陈铁牛连连点头:“好!听夏秀才的!”
二、酒馆议事,矛盾升级
夏雨来让赵老栓和陈铁牛的伙计们看好那几个挑事的汉子,自己则带着两人来到了码头附近的“悦来酒馆”。酒馆老板见是夏雨来,连忙迎了上来:“夏秀才,您来了!快里面请!”又看到赵老栓和陈铁牛,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哟,赵掌柜、陈掌柜也来了!快请坐,我这就给您上最好的酒!”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老板很快端上了一壶好酒和几碟小菜。夏雨来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两位掌柜,先喝口酒,压压惊。”
赵老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叹了口气:“夏秀才,今天这事,真是多亏了你。要是真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啊!”他现在想想,还觉得后怕——要是伙计们真用了那把刀,伤了人,自己说不定还要吃牢饭。
陈铁牛也喝了一口酒,道:“是啊!我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故意挑事。夏秀才,你说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他们为什么要挑拨我们两家的关系?”他心里充满了疑惑,自己在潮州城没得罪什么人,福顺栈和兴盛号虽然有竞争,但也不至于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夏雨来放下酒杯,道:“具体是谁派来的,现在还不好说。不过,肯定是冲着你们两家来的。你们想想,福顺栈是城南最大的杂货铺,兴盛号是城北崛起的新势力,你们两家要是打起来,生意肯定会受影响,甚至可能倒闭。到时候,受益的是谁?”
赵老栓和陈铁牛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夏雨来的意思。赵老栓道:“夏秀才,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趁机吞并我们两家的生意?”陈铁牛也道:“难道是城西的‘同德堂’?他们最近一直想扩张,好几次都想抢我们的生意!”
同德堂的掌柜钱万通,为人阴险狡诈,手段毒辣,在潮州城名声很不好。他的同德堂原本只是个小药铺,这些年靠着不正当的手段,吞并了不少小商户,逐渐壮大起来,成为了潮州城第三大商户。
夏雨来道:“有这个可能。不过,现在没有证据,不能妄下定论。等把那几个人交给官府审问,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家今天的冲突,也不仅仅是因为有人挑事。码头的卸货问题,确实是个隐患。要是这个问题不解决,以后难免还会起冲突。”
赵老栓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夏秀才,不瞒你说,这码头南边的地界,我们福顺栈已经用了十几年了。以前码头的生意没这么好,大家各卸各的,相安无事。可最近这两年,来往的货船越来越多,码头越来越拥挤,兴盛号的船总往南边靠,我们的伙计卸货都不方便了。”
陈铁牛也道:“夏秀才,我也有难处。我们兴盛号的货船都是大船,城北的码头水位浅,靠不了岸,只能停在城南。我们也不想抢福顺栈的地界,可实在是没办法啊!”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自己跑了好多次官府,想让官府扩建城北码头,可官府一直以“资金不足”为由推脱。
赵老栓道:“没办法也不能抢别人的地界啊!我们福顺栈的货船也不少,要是你们占了南边的地界,我们的货往哪儿卸?”
“我也没说要霸占南边的地界啊!”陈铁牛也来了火气,“我们只是想临时停靠一下,卸完货就走,可你们的伙计每次都故意刁难,不让我们靠岸!”
“谁刁难你们了?”赵老栓也提高了嗓门,“是你们的船每次都停在最方便卸货的位置,让我们的伙计绕远路,耽误了不少时间!”
两人说着,又吵了起来。夏雨来连忙劝道:“两位掌柜,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你们的难处,我都理解。赵掌柜,福顺栈用南边的地界用了十几年,有感情,不想让别人占,这我能理解。陈掌柜,兴盛号的船大,城北码头靠不了岸,只能停在城南,这也是事实。”
他喝了一口酒,继续道:“其实,解决这个问题,也不是没有办法。你们可以商量一下,划分一下码头的卸货区域。比如,南边的地界,福顺栈优先使用,但给兴盛号留一个泊位,让他们的大船可以停靠。城北的码头,要是官府同意扩建,兴盛号以后就可以在城北卸货,这样大家就不用再争了。”
赵老栓沉吟道:“划分区域?让兴盛号在南边停靠?这恐怕不行。我们福顺栈的货船本来就多,再给他们留一个泊位,我们的货就更卸不完了。”
陈铁牛也道:“扩建城北码头?官府一直推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总不能一直等吧?”
夏雨来道:“赵掌柜,你可以算算,要是你们一直和兴盛号起冲突,耽误了卸货,损失的钱有多少。给兴盛号留一个泊位,虽然你们的伙计卸货会麻烦一点,但至少不会起冲突,不会耽误生意。而且,你们还能和兴盛号达成合作,互相照应,以后再有别人想欺负你们,也有个帮手。”
他又看向陈铁牛:“陈掌柜,扩建城北码头的事,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我认识县衙的王大人,我可以帮你去说说情,让官府尽快拨款扩建码头。不过,这需要时间。在这之前,你也得体谅一下赵掌柜,尽量不要影响福顺栈的卸货。”
赵老栓和陈铁牛都沉默了。他们心里清楚,夏雨来说的是实话。继续冲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合作共赢,才是最好的选择。
赵老栓道:“夏秀才,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让我们给兴盛号留泊位,我们的伙计肯定有意见。而且,这也显得我们福顺栈怕了他们。”他还是放不下自己的面子。
陈铁牛也道:“夏秀才,我也不想影响福顺栈的卸货。可是,我们的货船实在是太大了,要是不在南边停靠,根本没法卸货。要不这样,我们每次卸货,给福顺栈一些补偿?”
赵老栓眼睛一亮:“补偿?怎么补偿?”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要是补偿的钱足够多,让一个泊位也不是不行。
陈铁牛道:“我们每次在南边码头卸货,给福顺栈五十两银子作为补偿。你觉得怎么样?”五十两银子,对兴盛号来说,虽然不是小数目,但总比和福顺栈起冲突,耽误生意强。
赵老栓心中盘算了一下:福顺栈一个月大概能遇到三四次兴盛号来卸货,这样一个月就能多赚一百多两银子,一年就是一千多两。这笔钱,足够雇佣两个额外的伙计,专门负责引导货船,也能弥补耽误卸货的损失。他脸上露出了笑容:“五十两银子?可以!不过,你们必须保证,每次卸货都尽快,不能耽误我们的时间。”
陈铁牛道:“没问题!我们每次卸货,一定在两个时辰内完成,绝不耽误福顺栈的生意!”
两人一拍即合,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夏雨来也松了口气:“这样就好!两位掌柜,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了,要互相照应,互相体谅。以后再有什么问题,好好商量,不要再动不动就吵架打架了。”
赵老栓和陈铁牛连连点头:“一定!一定!听夏秀才的!”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掌柜的!不好了!码头那边又打起来了!”
赵老栓和陈铁牛脸色一变,连忙站起来:“怎么回事?不是让他们看好那几个挑事的吗?怎么又打起来了?”
伙计道:“是……是同德堂的人!他们带了好多人,去码头找我们的麻烦,说我们的伙计偷了他们的货物,然后就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