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外面的月色,凉意刻骨。
不知道下周太阳升起会在哪一天。
“真狡猾啊,真理花。”
他眼神从颓废逐渐变得幽暗,拿出了那根蓝宝石簪子,看了一会后将它贴在胸口。
“快点升起吧,我的太阳。”
——
神社,灯火通明。
花看着家的样子,开心的边喊边跑:“宿傩,里梅,我回来了!”
“哈?在那堆垃圾堆里待了一整天,带回来的居然是这种一折就断的破烂木板?”
宿傩坐在神社残破的廊檐下,听到花那充满活力的喊声,他冷哼一声,原本因为等待而积压了一整天的烦躁,在那股熟悉的太阳味靠近时,竟奇迹般地平复了几分。
然而,当他看到花居然背着一扇沉重的拉门跑回来时,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愈发明显。
“喂,里梅。看来这小鬼去禅院家不仅没蹭到什么好东西,连脑子也被那群蠢货传染得更不灵光了。”
里梅默默地站在阴影中,眼睛扫过花背上的拉门,一言不发。
宿傩猛地从台阶上站起,大步走向花,用手直接扣住了她背后的拉门,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它连同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那种寒酸的小鬼,就给你吃这种东西?还是说,你为了占这点可笑的便宜,在那堆废墟里待到现在才舍得回来?”
他俯下身,将脸埋在花的金发间,粗暴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只有太阳的香气,干干净净,没有别人的气息。
他的脸色稍霁,
“真理花,本大爷等了一整天,你就带回来一扇破门?”
“我房间的拉门被你弄坏了,总不能睡在一个没有门的房间里吧,会中风的。”
“中风?哈哈哈哈”
宿傩爆发出一阵轻蔑且张狂的笑声,这种事,恐怕也只有她这个没心没肺的小鬼能理所当然地干出来,去禅院家打秋风,不拿什么特级咒具,偏偏费尽心思背回来一扇用来挡风的破木门。
他一只手猛地发力,从提起拉门变成提起花,另一只手将花背着的那扇拉门扯了下来。
那扇在禅院家还算精致的木门,在他的力量下瞬间崩裂,随着他随手一挥,最后化作一堆支离破碎的木片散落在地,在这破败的神社残垣中显得尤为凄惨。
“一个拥有太阳神格的神明,竟然在这里担心夜晚的寒风?如果你真的这么怕冷,比起这扇用来烧火都嫌烂的木板,求本大爷把你那冰冷的身体温暖一下,岂不是更有效率?”
他那粗糙指尖,有些粗鲁地划过花白皙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那双湛蓝如宝石的眼睛旁。
“既然你这么努力地从那个冷冰冰的垃圾堆里抢了一扇门回来,本大爷就勉强原谅你这副寒酸的样子。但这扇门”
“这种东西根本挡不住本大爷,更挡不住诅咒的贪欲。真理花,别忘了这间破烂神社里的法则是由谁定的。只要本大爷想,在这座山上你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一把将花抱进胸膛,四只手臂交错组合成一个牢不可破的禁锢,接触到的瞬间神力的流淌让他感受到一种近乎满足的颤栗,于是他用力的,让她那娇小的身躯紧紧贴着他由于亢奋而滚烫的胸膛。
花那头金色的卷发扫过他的鼻尖,神力的香气由于她的修养期临近而变得沉静却极度浓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步履稳健地向着没门房室走去。
走进内室,宿傩抱着花侧趟在床褥上。
花看着宿傩,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
花扯了扯被压在身下的被子,单手费力将被子往上拉,试图裹住两人。
可宿傩身躯太过庞大,即便相拥侧卧,大半脊背依旧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花只得伸手,重重将他按在褥上,而后趴在他胸膛,再将被子严严实实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