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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落定我们这一起了(第2页)

他咬着牙,喉咙里堵着沉甸甸的酸涩与无助,细碎的字句,碎得几乎听不真切:

“我拢不住……神志乱了……撑不住。”

短短一句话,藏尽一年隐忍,藏尽无数个深夜独自硬扛的狼狈。

他日日提醒自己,已经相守一年了,已经拥有最好的偏爱与陪伴了,不能再疯,不能再垮,不能再把不堪露出来。他拼尽全力吃药、克制、伪装,把所有阴暗死死压在心底,以为撑得住长久,以为藏得住一生。

可此刻心口翻涌的崩溃,终究瞒不住。

才一年啊。

不过三百多个日夜,不过刚刚尝到安稳与甜,不过刚刚敢相信自己也能被好好爱着,这场潜伏多年的寒潮,便再度汹涌而来,将他从头浇得透凉。

林远望着他眼底那片化不开的荒芜,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发紧。眸底悄然漫开一层浅红,却依旧把情绪压得稳妥,不肯让自己的焦灼再添一分负担给路行。他看得清清楚楚——眼前少年所有的冷硬、所有抗拒,都不是针对他,全是与自己病痛的拼死缠斗。

“我知道。”他一字一顿,落得清晰安稳,“不是你的错。是病缠上来,是情绪压不住,与你无关。不必苛责自己。”

路行闭了闭眼,睫毛剧烈颤抖。

那些温柔的安抚落在耳边,明明是暖意,却逼得他越发愧疚。他觉得自己不配这份耐心,不配这份偏爱,不配林远日复一日的包容与守候。他像一道甩不掉的阴影,一场永不停歇的拖累,明明相爱,却总要把对方拖进无边无际的煎熬里。

心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裂。

手腕猛地一扬,带着失控的力道,桌案上的钢笔、橡皮、草稿纸、摊开的试卷,尽数被狠狠扫落——

哗啦一声脆响。

碎物翻飞,纸页飘零,笔杆滚落地面撞击出轻响,在整间沉寂的自习室里突兀得惊心动魄。

周遭一瞬死寂。

无数道目光骤然刺过来,诧异、探究、好奇、隐晦的打量,密密麻麻落在路行身上,像细小的冰刃,割得他浑身发疼。

那点被病痛裹挟的疯意,瞬间褪去,只剩彻骨的惶然、羞耻与溃败。

他怔怔看着自己摊开的手,看着满地狼藉,整个人僵在座椅上,眼底瞬间蓄满水汽,所有倔强、所有自持、所有伪装,轰然坍塌。他猛地俯身,将脸深深埋进臂弯,肩背剧烈起伏,隐忍的哽咽死死闷在衣袖里,碎得不成声:

“我不是故意……我真的控制不住……”

“对不起……对不起……”

声音压抑、破碎,裹着满心的绝望与难堪。

林远没有半点迟疑,当即俯身,安静从容地捡拾散落一地的纸笔文具。动作轻稳,不急不躁,没有一丝不耐,没有半分嫌弃,眼底唯有疼惜。他一边将纸页抚平、将笔杆归拢,一边低声缓语,温柔得能融尽寒霜:

“无碍。皆是外物,落了便拾,乱了便理,坏了便换。不值你内疚半分。”

“在我这里,你永远不必为生病道歉,不必为失控难堪。”

周遭窃窃私语渐渐响起,细碎的议论顺着风飘过来,轻浅,却锋利。那些陌生的目光,像密密麻麻的网,死死箍住路行,逼得他恨不得就地消失。

他埋在臂弯里,眼泪无声浸透衣袖,心口一遍遍重复那句不甘又无力的话:

才一年……

我以为我能撑更久。

林远拾好所有物件,轻轻将桌面归置整洁,而后重新坐回他身侧,依旧保持那道安全距离,不逼不近,只将声音放得更柔,一字一句,稳稳落进他坍塌的心绪里:

“我在。一直都在。”

“旁人目光不重要,细碎议论不重要,满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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