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翎几乎是立刻接了话:“我给他点过了。”
说完,他侧头看了厉桉一眼,见对方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拒绝自己,心口那点悬着的东西轻轻落地,一丝隐秘的欢喜悄悄冒了出来。
饭菜陆续上桌。
谢承祈只管往应年碗里夹菜,细心替他挑掉他不爱吃的。
江翎没再敢去碰厉桉,只是把他爱吃的几样菜,轻轻挪到他能碰到的位置,全程小心又安静。
饭桌上,谢承祈和江翎搭着话,应年偶尔应和两声,厉桉则始终安静地低头吃饭,把自己彻底隔在热闹之外。
在餐厅轻柔的背景音乐里,这顿饭很快就到了尾声。
“我先送厉桉回家了,待会儿见。”江翎起身和两人告别,厉桉安静地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一点微妙的距离,走出了餐厅。
卡座里一下子空了一半,谢承祈低声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便转身离开。
应年独自坐在卡座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直到一道阴影落在桌布上,他才缓缓抬眼,看清来人时,不禁错愕:“映寒?”
段映寒的目光扫过空着的座位:“就你一个人?你男朋友呢?”
应年的指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尴尬:“他去洗手间了。”顿了顿,又轻声补充道,“刚才的事,真是不好意思。”
段映寒看着他,眼底没什么波澜,只轻轻吐出四个字:“我不在意。”
说着,他拿出手机,屏幕亮着空白的联系人界面,递到应年面前:“刚刚你走得太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可以吗?”
应年怕谢承祈不高兴,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万个拒绝的理由。但他最终还是应下,弯了弯眼,手指轻划过对方的手机屏幕,慢慢输上自己的电话号码。
谢承祈从卫生间出来时,远远就看见段映寒站在应年的卡座旁,两人离得极近。等他快步走过去,段映寒已经转身离开。
“应会长,我们走吧。”谢承祈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嗯。”应年的指尖还残留着段映寒手机的凉意,心里轻轻一沉。
回到房间,谢承祈反手带上门,把应年堵在玄关的窄小空间里。那扇门合上的轻响,像一记重锤,让应年心里猛地一惊。
“刚刚我去上厕所的时候,应会长在干嘛?”谢承祈的指尖轻轻蹭过应年的脸颊。
“段映寒他——”
“我不是说过,让应会长离他远一点吗?”谢承祈凑得更近,皱着眉,笑容依旧挂在脸上,眼底的阴鸷却要溢出来。
“他只是过来打个招呼。”应年声音放得很轻,无措地低头解释。
谢承祈扣住他腰的手骤然收紧,逼得应年不得不抬头看他。那双桃花眼里再也没半分笑意,只剩偏执的占有欲。
“应年,你这么不听话,是真的想让我把你锁在我身边吗?”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应年慌乱的眼,一字一句,像在耳边下了最后通牒:“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单独呆在一起,应年,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应年的眼睫颤了颤,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背安抚,指腹下的皮肤凉得反常,连声音都软得发颤,像在拼命按住快要破壳的恐慌:“我知道了,你别生气。”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承祈眼底那层刺骨的冷意忽然就淡了。
他松开一只手,抬手,指腹蹭了蹭应年紧绷的侧脸,脸上又慢慢浮起那副温和又好看的笑,像刚才那股阴鸷从未出现过。
谢承祈微微俯身,在应年发烫的发顶轻轻落下一吻,声音放得极软,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应会长,去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应年点了点头,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
房间里紧绷的气氛,终于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