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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地为牢(第2页)

半晌,厉桉才缓缓转回头。他的视线落在那杯水上,喉结滚了一下,突出一个极轻的字:“嗯。”

“那可以给我看一看吗?”江翎眼睛亮了亮,语气里惨了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厉桉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水杯。他的动作有些机械,骨节泛着冷白,握着杯身的力度却很稳。仰头喝水时,几滴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没入衣领。

江翎下意识地想帮他擦,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地顿住。他目光扫过厉桉垂在肩颈的发梢,比上次见面又长了点,软塌塌地贴在颈侧。

江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薄荷绿的小皮筋,轻轻推到厉桉手边,声音放得更柔:“头发又长长了,扎起来吧,一会儿吃饭不方便。”

厉桉没动,指尖依旧僵在杯沿,像没听见一样。

江翎没催他,轻声问道:“我来帮你扎吧?”

厉桉这才缓缓抬起眼,视线落在那根皮筋上,沉默了几秒,伸手自己拿了起来。

他抬手把脑后的碎发胡乱拢到一起,动作机械又缓慢,刻意避开后颈的皮肤,在颈后松松挽了个揪,扎了跟没扎似的。

江翎看着那个可爱的小揪,喉结轻轻滚了滚。好乖。松垮垮的小揪翘在脑后,碎发还乱蓬蓬的贴在脸侧,明明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却软得他心尖发颤。

江翎没再多说,转而拿起水壶:“我再给你倒一杯吧。”

说着,他伸手去接厉桉手里的杯子,指尖刚极轻得蹭过厉桉的手背——那一瞬间,厉桉像是被滚烫的开水烫到一般,猛地往回缩手。

“哐当”一声,玻璃杯重重磕在桌角,晃出大半杯水,顺着桌沿往下淌,在褐色的桌布上晕开一大片湿痕。

江翎的动作瞬间僵住。

那股突如其来的刺痛,像细密的针,扎得厉桉浑身发麻。他张着嘴,呼吸骤然变得急促,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他想解释,想告诉江翎不是故意的,是疼,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翎看着厉桉泛红的眼尾,又看了看他攥得发白的指尖,只当是自己的靠近又惹他厌烦了。

江翎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愧疚。他慌忙抽了几张纸巾,低着头,动作飞快地擦拭桌上的水渍,连带着捡起水杯时,指尖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对不起。”江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却依旧先顾及着厉桉的情绪,“我只是……想给你再倒一杯。”

厉桉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手指还在细微发颤,那阵从手背窜进四肢百骸的钝痛还没散去。

生理性的泪水还挂在眼睫,他却不肯让他落,只是极慢、极浅地眨了一下,把湿意强行憋了回去。没有道歉、没有解释,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他不是冷漠,是根本没有能力做出这种复杂情绪的反应。

厉桉又往卡座内侧挪了一点,拉开和江翎之间那一点点多余的距离,像在本能地避开所有可能再带来刺痛的触碰。

江翎看着他这副把自己彻底封起来的模样,心口像是被钝物狠狠砸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却只能死死压着,不敢再靠近。

餐厅里的轻音乐还在流淌,邻桌的交谈声低低的。谢承祈和应年并肩走了过来,坐到卡座对面。

应年先落眼,目光扫过厉桉发间那抹不起眼的薄荷绿,又掠过他垂在桌下、微微颤抖的手,还有眼尾未干的湿润,心里轻轻一顿——他比上次在一起滑雪时又瘦了些,头发也长了好多,整个人就像一只被冻透的薄荷,连周身的空气都浸着化不开的冷。

“怎么了这是?”谢承祈先开口,目光在厉桉和江翎之间转了一圈,没漏过卡座那点微妙的紧绷。

江翎立刻把那阵心口的钝痛压下去,扯出个笑来打招呼:“你们来了?”他抬手招来侍者,把菜单递到应年面前,“应年,你们点菜吧。”

谢承祈直接从应年手里接过菜单:“还以为你已经点好了呢。”

江翎笑了笑:“也不知道应年喜欢吃什么。”

谢承祈翻着菜单,随口接了句:“想得倒是挺周到。”

应年没去看菜单,视线还落在厉桉身上。他弯了弯眼:“厉桉,好久不见。”

过了几秒,厉桉才抬起眼,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嗯”,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像快被冻住的石头,连眼神都淡得发涩。

谢承祈扫了厉桉一眼,又低头把菜单翻了两页,指尖在几道菜名上点了点,没急着报给侍者,反而转头看向应年,语气放软了两分:“上次没吃的那款甜品,今天再点一份?”

应年收回目光,看向谢承祈,眼尾弯起一点弧度:“好。”

谢承祈点完菜,把菜单合起来递给侍者,抬眼看向对面,语气随意:“你们要不要再加点,厉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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