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天气晴好。初冬的阳光带着暖意,洒在林家那片广阔的私人马场上。草色虽已泛黄,却别有一番开阔疏朗的意境。
三人换上合身的马术服,靴子踩在沙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听一进场就直奔马厩,亲昵地搂住一匹通体雪白、性情温顺的纯血小母马的脖子,脸颊贴着它柔软的鬃毛蹭了蹭,嘴里念叨着:“雪团子,想我没呀?”
宋祈安也找到了已经被提前送达的“流星”。它比上次见时更加健壮挺拔了,额间那颗白色星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她轻轻抚摸着它颈侧光滑的皮毛,感受着它温热的体温和喷出的湿润气息。连日来心头的阴霾似乎都被这温暖的生灵驱散了不少。
慕迟则早已迫不及待地选中了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正围着它打量,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三人骑着马,或慢跑或漫步,沿着马场的跑道嬉笑追逐。
冬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马蹄踏在松软的土地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这其中夹杂着林听和宋祈安清脆的笑声和慕迟意气风发的指挥声。整个马场都洋溢着少年人独有的无忧无虑。
宋祈安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和身下马儿稳健有力的奔跑。
连日来积压在心底的烦躁与阴霾,仿佛真的被这畅快的速度和高远的天际线涤荡干净了许多。
她又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世界鲜活、美好的一面了。
——
然而,这片宁静被入口处一阵不卑不亢的喧哗打破了。
“江小姐,请您稍等,我需要先通报一声……”是肖管事焦急的声音。
“不必了。”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他,“林伯父亲自邀请我来看看新到的荷兰温血马,我想,不需要对自家晚辈如此拘礼。”
话音未落,一行人已径直走入马场。
为首的女子,一身剪裁极佳的深蓝色马术服,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却也显得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然而,宋祈安的目光并没有先落在她身上。
她一眼就看到了江云安身后那个身穿西装的青年。
他站在人群里,面容是极具欺骗性的俊美儒雅,仿佛一位从欧洲古堡中走出的年轻学者。
宋祈安盯着他看了两秒,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熟悉感。
不是那种见过面的熟悉,而是那种你创造了他的熟悉。
荒谬。
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但那种“熟悉感”像一根刺,扎在她的意识里,拔不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目光就被旁边的江云安吸引了。
而一边的江云安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全场,最后精准地定格在林听身上。
“林小姐,看来我来的不巧,打扰你和朋友的雅兴了。”
江云安微微一笑,语气却听不出多少歉意。
林听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良好的教养让她保持了风度:“江小姐说笑了,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个时间来。”
“身体刚好,想出来透透气。林伯父说这几匹马性子烈,我倒是想试试。”
江云安说着,目光状似无意地转向一旁的宋祈安,“这位是?”
就在这一刻,异状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