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瞧他一眼便顿时有些害羞,颇有些被反客为主之意。
江瑶瞧他们聊的开心,也没有去打扰。自己摸摸索索,溜到后院的入口之处,阁楼之上各个门派掌门议事,沉月阁弟子在入口处守卫,腰间悬剑,把守甚严。
“什么人!”
守卫的弟子呵斥道,他把剑在胸前一横,冷声道:“掌门在此议事,没有要紧的事情不要打扰!”
江瑶慢慢地往后退一步,和善地笑道:“我来找我师兄。”
那人拧眉怒斥:“你听不懂话吗?这里都是掌门,不是你师兄来的地方!”
江瑶听话地又往后退了两步,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然后挑眉看向他,“我是玄青的弟子,来找我师兄,我师兄,真不在这?”
“不在就是不在!江湖客都在外面!”那人不耐烦重复道,语气毫不客气。
江瑶:“好。”
宋念原怎么会不在呢,她看到阁楼上望江的他了。身为迎宾的弟子,不认识玄青弟子符也就罢了,竟也不知道宋念原代掌门来赴宴这件事,真是诡异。
高墙阻隔看不见西江沉月的美景,正如隐于山中,看不见真正的沉月阁。
——
楼上的人自然也察觉了这个情况,
“念原,你觉不觉得这沉月阁的人有些奇怪?”一掌门问道。
宋念原点点头,“这沉月阁的人好像不认识各个门派信物。就算是前面接待的弟子,也对各门各派的弟子符极为陌生。”他声音越来越冷,“我们玄青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皆着门派服装带弟子令,那人竟也丝毫不识。”
“即便再怎么隐于江湖,如今承办了英雄大会,识得各门各派,也是职责所在,他们怎么……而且,直到现在,我都未见过沉月阁的阁主,这待客之道,竟然如此荒谬吗!”一个掌门越说越气,直接拍案而起。
宋念原抬了抬手,制止道:“此处有异,不能轻举妄动。我们先看看情况。”
他起身,缓步到窗边,此处三面环山,一面朝江,
宋念原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语:
“瓮中捉鳖。”
——
因为被赶了出来,江瑶只能在外悻悻踱步,外院沉月阁的人也不少,有在看台之中观看比武的,有守在大门口的,也有到处与人攀谈闲聊的。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些人,总是敏锐地看来瞧去,不知道在观察什么,又在等待什么命令,虽然他们态度随和,显得轻松散漫,但是一直以来的气质是不太容易改变的。
江瑶慢慢晃悠到一个脊背挺拔,肩宽腰窄一身劲装的人旁,
“这位壮士,可有门派?”
“……”那人看了她一眼,本来坚定的眼神顿时乱瞟,“啊……这个,在下并无门派。”话说的也有些磕巴。
江瑶笑了笑,“哦,原来是江湖侠客。此间江湖侠客众多,不知阁下是来自东陲还是南隅,西地还是北境,用的又是什么青子啊?”
“这……”那人挠了挠脑袋,难为情得紧,因为江瑶说的他一句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