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看着他:“可你不也是男子吗?”
宋念原笑着摇摇头,“我是你师兄,是亲人,与他们是不一样的。”
“总之,离他远些。”
江瑶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不过这齐长生身上有重要的线索,离他远了还怎么查出真相呢?
——
不得不说沉月阁的地界选得好极了,临江而建,隐于层层交叠的山影之中,润碧湿翠。西岭之处可衔残月,月落于江天的尽头,尽入山门中。
欣赏完眼前的美景,江瑶他们便被一名弟子领进了院门。他们去的是外院,沉月阁的占地并不大,只分为内院和外院,内院为他们自家弟子休憩的场所,内院中的最高阁楼,则是他们阁主居住的地方。
外院本来是他们用来练功的,如今承办了英雄大会,便全堆满了路来处的江湖人。
“这沉月阁地方这么小,也敢承这英雄大会的担子,路也难走,找了好久才到。”一人悄声抱怨道。
他的同伴则跟着点头同意,忽然旁边一名沉月阁的弟子经过,他们二人忙住了嘴,对那弟子笑了笑。
那弟子只看了他们一眼,便离开了。
“还这么不爱说话,真不知道这各个掌门怎么商议的,竟让这样的门派来办如此重要的大会。”
“说起掌门,我怎么没瞧见赤峰,玄青还有那些个各大门派的掌门呢?咱们离沉月阁这么远,如今都到了。”
……
讨论声不绝于耳,江瑶看着外院中间垒起的高台,正是为各个门派比武所准备的地方。
剑与刀的碰撞,枪与鞭的缠绕,喝彩声四起。
亦有文人墨客携着扇子扇风,仔细看来,却见那扇骨为玄铁,沿边锋利如刀。
若是任青崖在这,定要给它大卸八块研究出怎么造的才行,江瑶不禁偷偷笑了笑。
宋念原身为玄青剑宗的大弟子,代表了掌门前来协商对抗七杀教的事宜,早在刚进门时便被请去了内院高阁之中。
至于齐长生,他一早便出去了,想来一是因为裴风的事,之前有人来信与他说裴风就在沉月阁附近,想来他是着急裴风的下落,前去寻他了。二是昨日师兄和他莫名其妙的针尖对麦芒,他这么小气,恐怕一时半会不想看到玄青的人吧。
远处人声吵杂,忽然一阵柔媚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在这吵闹声中显得格外动听,
“这位郎君有没有听说过魅香?”
“香能养性,亦能乱心。不如郎君闻闻我身上的香,看看是养性,还是乱心呢?”
世上有传,江湖之中有调香人,擅于调制各种香气,有一种香名为“祸春水”,据说可以让人在一些事上难以自控。于男子而言,如洪水猛兽,稍有不慎便会被吞没榨干。
他们不仅只调这一种香,他们还会调别的,甚至有的香可以拿来取人性命。
不过听这个女子所说,她身上所带之香应当是“祸春水”,毕竟只有这种香可以乱心,其他的香恐怕连乱心的机会都没有。
江瑶循着声音,想去瞧一瞧这世间极香,更想看一看,是哪个倒霉孩子被“祸春水”盯上了。
只见那人身着石青色暗纹宽袖长袍,玉簪半挽于发,清隽风雅,身材颀长挺拔,真真是美如冠玉。
这不是齐长生还是谁?
他目中含笑,温文尔雅地看着对面的女子,面色毫无不耐,淡绯色的唇轻启,不知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