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溪讶异。
看来,堂堂九千岁怕黑,甚至有幽闭恐惧症是真的。
而且,也可以理解,方才他为何在进这儿的时候如此犹豫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估计要成为临渊国上下的笑料。
也难怪,如此大的弱点被她发现了后,楼雪尽想杀了她。
楼雪尽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么问有些急切,随即无奈地自嘲一笑。
“你就当本座没问。”
晏南溪偏头想了想:“后来他学了一身本事,把当初关他的人全杀了。杀人的手段干净利落,一个都没留。先是开膛破肚又蒸熟喂狗,最后他确实不生病了。”
这不是她胡编乱造。
而是她真的见过这个案子的当事人,哦不,应该说是被那长大后小孩杀死的尸体,就是晏南溪第一个验过的熟尸。
所以印象深刻。
楼雪尽沉默了片刻。
随后又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声有些沙哑,似乎被什么东西呛住了,又好像终于找到了能令自己喘息的机会?
他靠在墙上,肩膀微微颤动,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晏北山。。。。。。”他抬眼之际,眼眸之下的杀意已经消退了大半。
神色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在密室里跟本座讲分尸故事来安慰人,你是头一个。”
“小的是在陈述事实。”晏南溪面不改色,“您看着小的,看看是不是有在说谎?”
楼雪尽又笑了一声,这次笑声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意味。
他偏过头,后脑抵着冰冷的墙面,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双异瞳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冷锐利。
“行了,暂且信你。”他说。
“那真是感谢九千岁的信任。”
晏南溪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如今确实要先想办法出去,暗道的空气并不流通,呆久了人确实会出现问题。”
楼雪尽深吸一口气,撑着墙试图要往前迈出一步。
由于还不能完全解决恐惧,他站得不太稳,晃了一下,晏南溪伸手扶了他一把。
他的手臂很凉,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种渗入骨髓的寒意。
“别碰本座。”楼雪尽低声道,但没有甩开她。
晏南溪识趣地松开手,转身举着烛灯继续往前走。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
楼雪尽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一言不发。
听着前方的脚步声如此有节奏,他的心似乎也跟着那脚步慢慢恢复到了平时的节奏。
一盏茶功夫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