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楼雪尽眼神之灼热,险些能燃烧起来,但晏南溪毫无所觉。
她专注眼前,立刻翻过尸体检查后脑和背部。
片刻后,她直起身,眼中精光闪现。
“九千岁,这并非是一起简单的遇袭身亡。”
“何意??”楼雪尽眉头紧蹙。
晏南溪翻开颈侧伤口给他看:
“虽然这道伤口确实致命,但死者耳后有孔状出血点。”
她又指向死者耳后:“这才是真正的死因。”
楼雪尽凑近看,眉头紧锁:“你确定?”
“确定,先前我就奇怪,为何国师死后像是睡着,这么大的致命伤,却没挣扎?但是结合现场来看,他是死后才被人补刀的。”
“这还不止。拿银针来。”
很快岚庭就派人找到银针。
晏南溪将其探入死者耳后的针孔。
片刻后拔出,针尖瞬间反黑。
“针上有毒,而且是剧毒的毒药。凶手是先用毒针刺入,让国师中毒昏迷,然后再补上那道伤口,伪装成遇袭身亡。”
她说着,又检查了死者的瞳孔和四肢:“中毒时间大约在死一个时辰,也就是说,凶手先让国师失去反抗能力,然后再下杀手。”
“一个能悄无声息地用毒针暗算国师的人。”
晏南溪抬起头,看向楼雪尽,“九千岁,这样的人,整个临渊国有几个?”
楼雪尽沉默了片刻,半晌道:“据本座所知,不多。”
“而且,”晏南溪站起身,环顾四周,“这个犯罪现场太完美了。”
“完美?”岚庭不解。
“对,完美得不像真的。”晏南溪走到殿门口,指着门锁,“木大人刚才和道童都说了,死者被发现之时,现场是门锁完好,没有撬动的痕迹。
窗户紧闭,是从里面插上的。国师死前没有挣扎,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这说明什么?”
“说明国师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有人从他身后刺入银针暗算。能让他毫无防备的人,不是至交好友,就是他根本无法想象会杀他的人。”
“不知道九千岁是否清楚,国师最近和谁走得最近?他最信任之人是谁?面对谁他不会设防?若是能知道他的行踪,或许能推测出嫌疑犯。”晏南溪的目光落在楼雪尽脸上。
楼雪尽和国师的私交甚笃,这是毋庸置疑的。
从初见之时,晏南溪就从楼雪尽嘴里听到‘国师’二字。
想来他很信任这位国师。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楼雪尽看着她,眼底神色莫测。
岚庭在一边补充道:“晏大师有所不知,虽然这儿是皇城最边上,但是国师轻易不出青水观。这儿除了陛下会来,没人敢随便来叨扰。难道你是说国师被陛下所害?陛下不可能做出此等事情。他还需要国师炼制的金丹来延年益寿呢。”
“我只是根据现场情况做出的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