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夏枳现在在练鼓吗?
夏枳单手端着杯子,另一只手点开了对话框。
夏枳:嗯。在练明天排练的歌
夏枳:网球部训练要这么晚吗?
忍足:最近在准备关东大会嘛
忍足:迹部的训练菜单简直是魔鬼级别的
忍足:长太郎现在还在傻乎乎的跑圈
夏枳:这种时候你还拿着手机偷懒。
忍足:好冷酷。
夏枳:我要练鼓了。
忍足:好的,鼓手小姐。
夏枳干脆地按灭了屏幕,将手机倒扣在了谱架边缘。屏幕的光亮暗下去,世界重新回到了只有她一个人的安静。
直到手腕和小腿都开始泛出熟悉的酸胀感,她才终于停下来,简单收拾了东西,背起书包,关灯,推门出去。
外头已是夜色沉沉。
住宅区这边一到晚上总是很安静,只有路灯一盏一盏亮着,把树影和围墙边缘照出一圈淡淡的白。她背着包,沿着回家的那条小路慢慢往前走,手里还拿着刚才在便利店顺手买的冰牛奶。
拐过小公园外侧那条步道时,前面正好有人慢跑过来。
脚步声渐进,她抬起了头。
“……真一前辈?”
桐生真一穿着黑色运动T恤,头发被汗打湿了一点,脖子上挂着条毛巾,显然已经跑了有一会儿。听见她的声音,他慢慢停下来,撑着膝盖喘了口气,才抬头朝她笑了笑。
“哟,小夏。”他直起身,“刚从鼓房回来?”
“嗯。”夏枳点了点头,“前辈在夜跑?”
“最近吃太多了。”真一拽起毛巾随手擦了擦脸,“再不跑一跑,我们的演出就很难看了。”
夏枳忍不住笑了笑。
“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啊,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今天放学的时候,和上次来看咱们演出的由奈去吃可丽饼了。”
真一愣了一下,随后眼底泛起了欣慰的笑意。
“好啊,终于有点国中生的样子了。”
“…我以前没有吗?”
“以前…可能更像个修行僧吧。”真一摸着下巴认真地想了个比喻。“不吃不喝天天只想着练鼓的那种。对了,学校那边的合奏怎么样,是不是完全没问题。”
“嗯。去试了一次发现好像可以。”
“那就好,我还担心那种规规矩矩的东西让咱们小夏无聊呢。那些冰帝大少爷们,能跟上我们的无敌鼓手吗?”
夏枳喝了一小口冰牛奶,仔细回想了一下,语气很中肯:“比想象中厉害。”
“那就行。玩音乐嘛,能遇到合拍的乐手总归是件好事。”真一抬头看了看天色,伸手虚虚地指了一下她回家的方向,“行了,放松完了就赶紧回去吧。是不是快期末考试了?”
夏枳把牛奶盒换到另一只手,捏了捏有些泛酸的掌心。
“嗯。前辈也别跑太晚。”
“知道了。明天LiveHouse见,对了,咱们下个月要和MUTE拼盘哦。”真一朝她挥了挥手,转过身,重新迈开步子跑进了夜色里。
夏枳站在原地,看着真一的背影跑远,直到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才重新转过身。
手里的牛奶还透着丝丝凉意。初夏晚风吹过街道两旁的树冠,发出沙沙的声音。
真是轻松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