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滴往下落,荷盏听见若有若无的滴答声。
她原本是撑着脑袋看秋余夏输液的手,没想到眼皮沉了下来。
昨天忙到凌晨又早起等结果,下午又扛着没什么力气的秋余夏奔波在医院,一路操心后的疲惫感迟迟降临。
她安心地听着男人讲话,轻轻往他肩上靠去,她就像年少时那样枕在他肩膀上,呼吸逐渐平稳,几乎是立马入睡的。
不知过了多久,荷盏迷迷糊糊地醒了。
她先是动了动脑袋,又像是眷恋般地蹭着温热的肩膀,意识回笼之际,她猛然睁开眼。
她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靠在秋余夏肩膀上睡着了,还把他的肩膀当作枕头一样蹭了又蹭。脸颊顿时烧得通红。
“我怎么睡着了?”荷盏慌忙直起身,“有没有压到你?”
秋余夏看她慌慌张张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替她拂开额前乱掉的碎发:“没有。”
“看你忙前忙后累了一天,就没舍得叫你。”
秋余夏输的是最后一瓶液,荷盏抬头看看,还剩下半瓶。
她眨了两下眼睛,忽地笑出声来,她凑到秋余夏面前,目光炯炯。
“你还记得我们在出租车上的场景吗?”
秋余夏仔细回想了一下:“不记得了,怎么了?”
女人忍着笑,对上他的视线认真道:“你一上车就要跟我拉手,我一松开你就哭哭唧唧摸索着来寻我的手……”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在说些很重要的事。
“别说了,”秋余夏急忙打断,看向她的眼神里全是难为情,他羞愤地垂下头,“啊……丢死人了。”
荷盏安抚地揉了揉他脑袋,从她的角度来看,秋余夏正紧闭双眼,不算特别长的睫毛上下抖动。
她的手从他头顶缓缓移动到他耳尖,轻轻揉了揉。
“好啦,这有什么丢人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荷盏接着说:“平时也不见你这么会撒娇,偶尔来一下还挺有意思。”
荷盏靠在椅背上,长发被她扎成个低马尾放在左肩,看起来温婉无比。
此刻,她脸上挂着笑,刚才秋余夏用指腹描摹过的地方,现出一个甜腻的酒窝。
“不看你了,别一会儿把感冒传染给你。”
秋余夏偏过脑袋,小声嘀咕。
荷盏难得见他有这样的一面,肯定是不想轻易放过。
“那坐出租车之前的你记不记得?”
她想如法炮制,再次看到秋余夏那张羞愤的脸。
这次,他没说话,开始装起哑巴了。
荷盏一眼就看出他在装,每次他对自己隐瞒事情,都会闭嘴沉默对待,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开口绝对会露馅。
但久而久之,荷盏也摸清他的这点小九九,这招就在她这里不作数了。
只是她没想到他真的会记得。
她刚想把话题岔开,就听见秋余夏的声音:
“嗯,你掐我腰,还摸我……”
荷盏脸色大变,也不管两人是在公共场合,上手就要捂住他的嘴让他不要再说下去。
秋余夏没想到她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仰着脑袋躲避荷盏的手掌,然后扑哧笑出声来。
荷盏竟然还会炸毛。
她气鼓鼓地坐在一旁双手抱胸,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用理直气壮的口吻说道:“你是我的人,摸两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