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们知雪卧虎藏龙,连实习生都这么有实力。”
苏砚缓步走到荷盏身边,其实他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刚才又把剩下的余温给挥发出来,此时换上了一副笑脸。
他朝荷盏伸出手。
“你好。”
荷盏回握住那只手,“您”字刚要从嘴里说出,猛然想起苏砚说的话,转而说了句:“你好。”
她转变的语气落在苏砚耳中,让他回忆起自己刚出道时,懵懂无知,却凭着一身稚气的执着坚持下来。
Erik双手插兜,金色的长发在风中摇曳,他勾唇浅笑:“既然妆造都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工吧。”
一行人登上洱海边上的小船,荷盏的双脚刚离开地面,就直呼太晕了。
茉茉虽也有些晕,但没想到荷盏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大。
“要不……你回去吧,这边我们来弄就好了。”
茉茉拉过闫毅对荷盏说。
荷盏犹豫的间隙一股浪朝小船袭来,小船便开始摇摇晃晃,她连忙抓住栏杆,脸色惨白地说:“行。”
她好不容易爬上岸边,就有几个好心的工作人员上前扶住她到一旁坐着。
这次坐船,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也会晕船。
从小到大,她好像对所有交通工具都天生不适,车、船、飞机、火车,无一能幸免。
她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阵,才终于缓过劲来,同时她心里也犯起嘀咕。
按理来说昆明离成都并不远,坐飞机的话也早就该到了,为什么秋余夏还是没给她发过消息?
她拿出手机给秋余夏打去电话,第一遍没打通,她不信邪地又重拨了一遍。
电话忙音又响了好几秒,才终于接通。
“秋余夏,你到成都了吗?怎么没给我说一声?”
荷盏有些委屈,她还想着拍摄结束,能跟秋余夏在这边好好转转呢。
对面沉默几瞬息,咳嗽两声哑着嗓子道:“Erik是这么给你说的?”
“是啊……你声音怎么了?”
荷盏听出他语气中的反问,也听出他稍显虚弱的声线。
他岔开这个话题:“那边忙完了吗?”
荷盏抬眼向前方看去,小船停在中心,苏砚站在船头正摆着pose。
“正在拍。”她说。
秋余夏不知道怎么开口,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对她坦白。
“那你先回来吧。”
她一头雾水:“回哪?”
秋余夏又咳嗽两声,语气听起来更加虚弱了。
“回酒店,来找我。”
说完他就挂断电话。
言简意赅,清晰明了。
荷盏恍然大悟,Erik骗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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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盏气喘吁吁地站在秋余夏房门前。
她按了两下门铃,没人回应,她微微皱眉,刚准备给秋余夏打电话,房门就被打开了。
秋余夏晃晃悠悠地站在她面前,他面色潮红,嘴唇微张着用力呼吸,额角沁出细细汗珠,能看出他走到门口费了很大劲。